纸张洁白柔韧,字迹凌厉如刀,每一笔都像是带着杀气:
“血衣侯令:
武城县自即日起划入武安国封地。
原秦吏暂留原职,限三日内,上报户口、粮仓、武备清册。
逾时不报者,以抗命论处。“
短短数行字,罗正却看了三遍。
他很震惊。
“武安国……国中之国……“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陛下竟真将这三百里地划给了他……
以县立国……这……
这不是彻侯,这是诸侯王啊……“
他虽僻处小县,可血衣侯封侯大典的风声早已传开。
一戟开天,劈散天罚,金印紫绶,世袭罔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武安国“的边界,竟真的划到了自己脚下。
随之而来的,是极致恐惧。
罗正的脸色从震惊的潮红,骤然褪成了死灰。
血衣侯。
不,在赵地故民口中,那个名字有更可怕的称呼。
血屠阎罗!
罗正忽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传闻。
那时赵诚初封武威君,赴武安城就任。
没过多久。
周遭百里,豪强旧族全被清算,血流成河,杀的人头滚滚。
原武安县令因“勾结旧族,阴奉阳违“被斩于市,尸体悬在城门三日,风吹日晒,乌鸦啄食。
体制大改,墨阁建立。
据说那年的漳水,三月都泛着淡红。
而现在,那尊杀神成了血衣侯,封地扩到了三百里。
武城县,正在这三百里之内。
这是那杀神的小国!
罗正低头看了看自己案上那份礼单,又想起了自己这两年来收的三姓钱财,想起了自己故意拖延的秦法改革,想起了县库里那笔被三姓瓜分后所剩无几的存粮……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明府……“
周仓在一旁哆嗦着,“咱们……咱们怎么办?
听说血衣侯手下有个血衣楼,江湖上最恐怖的情报组织。
别说咱们现在在他的封地里,就算逃到齐国、楚国,也难逃一死啊……
前日我还听说,邯郸郡有个县令想跑,刚出城门就被一队黑衣人截住,第二天脑袋就挂在了驿站的旗杆上……“
罗正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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