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两侧各行出一人。一人身穿书生长裳,文绉绉的,但双眸血丝密布,状态如兽若虎。另一人胸膛裸露,胡绒茂密,甚是粗犷。
那书生本是玉城考生,十年不中,遭人瞧不起。机缘巧合间,得知「愿死谷」所在,稀里糊涂便进到谷中。这时已历经几场战斗。那粗犷男子则是屠猪户,为求荣华富贵,改头换面,参与愿死谷。
玉城愿死谷,为激起血性、残狠。通常会安排实力相差无几者相斗。只道这第一场死斗,全无半点武道踪迹。那书生用的长棍,屠户用的短刀。
两人各相试探,你长棍一戳,我短刀一砍。谁也不敢妄动,动作滑稽可笑。
但偏偏——这股旁观普通城民,踏足死路的紧迫与绝望,比死斗本身更具备吸引力。
那屠户杀猪在行,使刀却寻常。两人棍打刀劈,自试探变做热斗。後来各自舍弃兵刃,转而用牙齿、手抓,缠斗一起。
忽而书生占据上风,将屠户压在身下,拳爪狂扑。忽而屠户占据上风,掐着书生脖颈,将他头颅死死压在地面,藉助地面摩破面皮,鲜血淋漓。
这时喝彩声愈显激烈。两人眼中只余狠意、兽性、杀意——一切遵循本意。那书生咬断屠户耳朵,屠户打碎书生牙齿。
荒唐且残忍。丑恶又可怜。那书生运气甚好,无意间摸到掉落的短刀。一刀捅进屠户胸腔。屠户苟延残喘,却已再难起身。
胜负已定,书生满脸血污,大口喘息,躺在地上休息。李仙原料想胜负已定,将要结束。岂知书生喘息片刻,再拾起匕首,猛扎那屠户。
书生势若野兽,屠户已死,却兀自不停。浑然不知书生为何如此,不似宣泄仇恨,更似摇尾祈求。如此过了数刻,有一枚金币掉落死斗台间。那书生连忙拾起,再来猛扎猎户。
但看台众客已散。
原来这书生如此,是为讨好看台众客。他第一场死斗,误打误撞赢下。为发泄心中怒气,踢了那屍首两脚。便有看客赐下三枚金子。
自此书生每得大胜,必极力摧残败者。祈求获得赏赐。然众看客口味不同,时而有人喜欢,时而无人喜欢。所得赏赐有多有少。
那书生跪地磕求,祈望再得赏赐。
李仙心想:「原来——那差役说得讨好,便是这般。那书生竭力讨好,泯灭自身人性,仅为得一枚金币。我自踏足此世,所见世道,多为险恶。富这无仁,穷者自轻。」
一日连观三场,盘腿静坐,滋血养体。转瞬已过三日,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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