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的屋檐下,钱生的母亲正坐在一个小马紮上。
她身前摆着那个熟悉的小簸箕,就着巷子内投下的天光,手指异常灵巧地飞针走线,缝补着一件看起来是杂货铺夥计的工装。
她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瘦小单薄却又坚定,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她专注於手中的活计,并未察觉到远处那双复杂的目光。
林灿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钱生卸完货,从杂货铺掌柜那里接过几张小额的零散钞票,小心地揣好。
然後快步走到母亲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又从怀里掏出个什麽东西,似乎是一个饼子,塞到母亲手里。
母亲擡头,对着儿子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摇了摇头,又把饼子推了回去,示意儿子自己吃。
这一幕,让林灿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离开了元安那个漩涡,却坠入了另一个名为「生存」的泥潭。
然而,即便是在这最底层,母子相依为命的温情,以及那份未被贫苦磨灭的骨气与善良,却如同一盏微弱的灯火,虽然摇曳,却固执地亮着。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默默地转身,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知道了两人在这里,想要再找到两人那就容易了。
林灿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踏上了返回市区的客运车。
客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车站。
窗外的景象开始後退,钱生母子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暮色与尘埃之中。
林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调查的线索尚未理清,故人艰辛的现状又添一重思绪。
这华阳镇,看似平常,却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吞噬着失踪者,也承载着如钱生母子这般苦苦求生的浮萍。
他握了握拳,指尖触及怀中那本记录着线索的硬皮笔记本。
今日收集到的所有碎片信息在脑中一一铺陈开来:
赵永强砍柴的陡峭山路、周小芸失踪的喧闹码头、孙秀云湮灭无痕的租住地巷弄、刘秀芳被禁止靠近的村北老林子————
再将前一日走访的三个地点加入。
表面看来,这一整日的辛劳,换来的依旧是更多的「无果」与「徒劳」。
每一个失踪地点,都如同沉默的巨口,吞噬了生命,却吝於给出答案。
然而,当所有这些地点被同时置放於华阳镇这张无形的空间地图上时,一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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