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治疗的空间里,因为他在这里呆了很久,这外来的、属於另一个女人的气息,才如此突兀且固执地浮现出来。
王夫人的心,像是被一根极细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并不很疼,但那细微的锐痛之後,蔓延开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冰凉。
是了,他说他已经吃过晚餐。
他是在与她共进晚餐,席间言笑晏晏,或许……还受了对方这般亲昵的香泽沾染?
然後呢?
然後他便驱车前来,为她祛毒,用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手在她身上施针,用黑布蒙住双眼维持着最周全的礼仪距离。
她本该感激他这份「周全」,可此刻,这「周全」在那一缕残留的异香映衬下,忽然变得有些刺眼,甚至……有些残忍。
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他与她之间,仅仅是医者与病患,仅此而已。
他自有他的世界,他的交际,他的红颜知己,那世界鲜活、馥郁、充满色彩。
而留给她这位王夫人的,只有这病榻上的严谨治疗,和一丝不苟的尊重——那尊重,是否也意味着某种不可逾越的疏远?
一股莫名的气闷堵在心口,比之前毒发时的滞涩更令人难受。
她翻了个身,将脸完全埋进枕头,那上面似乎也沾染了极淡的、属於他的气息,混合着那恼人的异香。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想要分辨,却只觉得那香气更清晰了,丝丝缕缕,缠绕不休。
她想起他蒙眼时沉静的侧脸,想起他指尖稳定精准的触感,想起他离去时毫无留恋的背影……
在别的女子面前,他是否也曾如此体贴地蒙上眼睛?
或者……根本无需蒙眼?
这念头让她耳根发热,一半是羞愤,一半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
锦被下的身体还残留着他银针渡穴带来的温暖舒畅,可心底却像是被浇了一瓢掺着冰碴的水,冷热交织,一片狼藉。
她竟在……在意这个?
竟在因为他身上可能沾染了另一个女人的香气而心绪难平?
这认知让她更加烦乱。
她与林灿之间,始於一场交易,承於一次救命之恩,如今最多……算是彼此信任的医患与盟友。
王夫人自嘲又自怨的一笑。
她有什麽资格,又有什麽立场,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去管他结交的异性朋友?她是他什麽人呢?
可越是这样理智地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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