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磨损痕迹都清晰可见。
整个过程在数息内完成,无声无息。
巷口偶尔路过的夜风,让这身警察制服的下摆轻微晃动。
他走出窄巷,步履变得沉稳而略带职业性的压迫感,皮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哢哒」声,径直走向那旅社的门口。
獒影跟着他,倒更显得真实了几分,警察带着警犬巡查实在是天经地义。
旅社的前台设在二楼拐角的一个小隔间里。
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蓝布旗袍,外罩一件旧绒线开衫,趿拉着一双磨薄了底的绣花拖鞋的中年女人正在前台後面的躺椅上睡着打盹。
她头发用一支旧发夹随意挽着,几缕发丝散在颈边,正靠在藤椅里。
墙上贴着泛黄的月份牌美人画和一张边角卷起的「国民政府旅栈业管理规则」布告,旁边钉着个简陋的木质钥匙板,挂着几把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
听到楼梯板发出的「吱嘎」脚步声,女人懒洋洋地侧过头,一眼看见那身笔挺的黑色警服与大檐帽,以及帽檐下那张严肃的陌生面孔时,她明显一个激灵。
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手在旧旗袍下摆上擦了擦,脸上瞬间堆起那种小生意人见惯了各色人等的、混合着警惕、猜测与习惯性奉承的笑容,开口是一口糯软的本地腔调腔:
「啊唷,警察先生?介夜了,有啥事体伐?」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灿肩章上那几道横杠和胸前的铜制警徽,又迅速垂下眼,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态度显得愈发小心翼翼,配合里透着股生怕惹麻烦的伶俐劲儿。
这些开小旅馆的,最怕的就是警察上门。
遇到好一点的警察,公事公办,还不会有什麽事,遇到一些出门捞钱的,没事都能找出事来,不花钱打发不了。
「例行查访,看看住宿登记。」
林灿的声音也变了,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角色的扮演中,语气带着一种老警察特有的、略显拖遝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腔调。
他甚至都没有亮出自己的证件,就直接用流利的珑海本地的口音开口询问。
「侬格搭,最近阿有住进来一个……三十到四十岁模样,身架蛮高,蛮瘦,面色煞白,不太开口,看起来有点……阴侧侧的男人?大概住了几日了。」
他描述着特徵,目光留意着女人的反应。
女人闻言,神情明显一松,看来不是查她旅社什麽「非法营生」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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