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抹去了,然後看着指尖那微不足道的红痕,低低地说了一句……总是不够乾净。」
他模仿着胡恨秋当时那种平淡无波,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语调:「『这世上,总是不够乾净。』说完,他就把那指尖在自己那件旧长衫的衣襟上擦了擦,很用力,直到看不见任何痕迹为止。」
林灿沉默地听着,脑海中的形象逐渐清晰,也愈发诡异。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遵循本能行凶的妖兽,而是一个有着复杂心理、甚至可能承载着某种扭曲过往或执念的个体。
他对人类行为的模仿,对喝茶的沉迷和厌恶,对皮衣的异常反应,都指向其心智的复杂与危险程度,远超普通妖物。
「他平时落脚点,除了约定的临时地点,有没有任何可能常去的地方?哪怕只是你的猜测。」林灿将细节追问导向更实际的追踪线索。
赵白山茫然摇头:「他像幽灵,出现和消失都没有痕迹……我猜不到他会在哪里常驻。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他好像对『水边』、『旧楼』、『有年头的大树』附近……比较偏爱。几次见面,不是在这种地方,就是在去这种地方的附近。」
林灿听着,心里则迅速记录下这些行为侧写与地点偏好。
「矛盾型人格显现……强迫性仪式感……可能带有创伤性过往或极端执念……对人类极度轻蔑且压抑着攻击性……对皮制物品有强烈负面联系……极度谨慎,拒绝多余接触……」
「对特定环境有倾向……喜欢水边、旧楼、古树等区域!」
所有关於胡恨秋的记忆碎片,无论多麽琐碎诡异,都已被林灿事无巨细地榨取出来,一直到赵白山再也提供不了新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只剩下赵白山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在椅子里挪动时,镣铐发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林灿没有再问。
他缓缓合上手中那份薄薄的、记录着关键信息的笔录本,动作很轻,但在寂静中,那「啪嗒」一声轻响,却仿佛为这场漫长的审讯画下了一个清晰的休止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形容枯槁、眼神涣散却依旧残留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希冀的男人。
十恶不赦。
林灿在心里给赵白山下了定义。
加入邪教,残害无辜,为虎作伥,其背後就是数百条被残忍剥夺的生命。他的手上,间接沾满了不知道多少受害者的鲜血。
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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