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如今想找个有那般眼力和手艺的人帮忙看看料子,都难了。」
或者说:「上次见他,他还提起收了一块不错的和田籽料,说是要琢磨个摆件,也不知那料子最後去了哪儿。」
掌柜们多是附和着感叹两句「天有不测风云」,或说「听说那火起得邪乎」,但再深的信息,也掏不出了。
他们的眼神坦荡,反应自然,看不出丝毫作伪或隐藏的紧张。
林灿前前後後又逛了好几个铺子,不知不觉,天色已近黄昏。
冬日的白昼短,才下午四点多,光线就已迅速昏暗下去,城隍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凝重深沉。
园子里的摊贩开始陆续收摊,卷起毡布,打包货品,发出零碎的响声,寒风似乎更刺骨了些。
林灿站在「漱古斋」斜对面的巷口,看着那扇半掩的紫檀木雕花门——这是他每次来最後停留观察的地点之一。
门内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与门外清冷昏暗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月了,他在这里抛头露面,持续打听,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
石子激起了些许涟漪,让「明古斋」和「刘掌柜」这个名字在少数圈内人的茶余饭後被偶尔提起,但也仅此而已。
那隐藏在水底更深处的大鱼,似乎极有耐心,或者,根本未曾在意这小小的动静。
一无所获。
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钓鱼本是如此,尤其是在这片深不可测、真假混杂、人人都有可能戴着面具的古玩江湖。
林灿相信那人仍然隐匿在珑海的古玩圈内,只是那条大鱼隐藏得很深,可能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他。
这调查,和钓鱼一样,有时候靠的是数学概率。
他拉了拉围巾,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悄然离开,目光却被侧前方巷口转角处一阵稍显异常的动静吸引了。
那里围着四个人,挡风的布篷支得歪斜,地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放着几卷泛黄的画轴。
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灰布棉袄、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瑟缩地蹲在布後,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一卷画轴,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愁苦与惶急。
围着他的,是三个穿着体面些的男人,一个穿藏青呢子大衣,手里盘着铁核桃,
一个戴瓜皮帽,拎着个文明棍。
还有个年轻些的,像是跟班,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对着老者怀里的画轴指指点点,声音不高,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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