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克·杜瓦尔。
这就是他上次去看这个人的原因!
除了让-吕克·杜瓦尔,还有东区白教堂巷老铁锚酒吧的老板汉斯。
林灿想要看看这两个人谁能笑到最後。
「太虚入寐,心镜澄明。」
「一念为引,万缘交呈。」
「神游太卜,梦谒天听。」
随着咒言余音在识海中消散,林灿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古镜,缓缓剥离了现实的桎梏,滑入那由无数可能性碎片交织而成的梦境之河。
河面初时混沌,弥漫着战场硝烟、电报滴答与金钱翻涌的杂音。
林灿的意念如轻舟,并不强行逆流追溯战争的宏大结局,也不去捕捉债券价格那变幻莫测的精确轨迹。
他像一位技艺高超的渔夫,只将感知的丝线,轻轻抛向两个被命运丝线缠紧的、具体而微小的「浮标」——汉斯与杜瓦尔的命运涟漪。
梦境首先将他带到了东区白教堂巷。
依旧是「老铁锚酒吧」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但推开时的触感却有些异样,像是推开了一层油腻而温热的雾。
梦里的时间感是黏稠而跳跃的。
上一瞬还是白日死寂的余烬,下一瞬,喧嚣便毫无徵兆地炸开,并非由弱渐强,而是直接充满了整个空间,仿佛声音也有了实体,撞在脸上微微发麻。
酒吧内的景象,鲜明,却又蒙着一层颤动的光晕。
煤气灯确实比往日亮,但那光并非稳定地照亮一切,而是像心跳般一明一暗地搏动,将墙上德林旗帜的红、白、黑三色,时而拉长成流淌的颜料,时而凝聚成刺目的烙印。
人们的脸在明暗交替中变形:狂喜的笑容会被骤然拉宽,亢奋的嘶吼会像慢动作般拖长尾音,又在下一道光亮中恢复尖锐。
空气里的味道混杂得失去了层次。
啤酒的麦香、菸草的辛辣、汗水的酸咸,还有一股……狂热的躁动?
它们不再分层,而是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近乎窒息的气味浓汤。
那震耳欲聋的德林战歌也走了调,旋律还在,但所有男人的声音都叠在一起,变成了某种巨大、混沌、不断重复几个简单音节的咆哮。
汉斯·穆勒确实站在吧台上。
但他庞大的身躯在梦境的光影里,轮廓有些融化,与其说是肉山,不如说是一座被热情和酒精泡发了的巨像。
系在肩上的三色旗不再「猎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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