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市场能出现价格为负数的石油,那麽,也同样会出现跌破一金镑的德林债券。
这是恐慌被放大了。
往更深处说,也或者,有人想要在心理和市场层面上彻底瓦解德林的胜利可能,让所有人对德林的未来形成悲观预期。
这种公众预期一旦彻底形成,就有很大的可能会变成事实,如果德林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能赢,那就真输了。
这市场,有时候就像一个荒诞的舞台。
林灿看到有人抱头蹲在地上,有人对着电话咆哮然後狠狠摔下话筒,有人被同伴扶着才能站立,脸色惨白如纸。
今日这走势,已经足以让前天和昨天想要抄底的资金堕入地狱。
空气仿佛都被绝望浸透,连漂浮的灰尘都带着垂死的气息。
悲观?此刻已无这个词。
这是信仰的崩溃。
对德林帝国军事力量、经济韧性、乃至国家信用的最後一丝信仰,在四条坏消息和跌破一镑的价格面前,被碾得粉碎,化为齑粉。
市场上不再有人讨论「德林能否翻盘」,而是在讨论「最终会跌到多少便士」以及「哪些持有大量德林债券的机构会率先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末日狂欢般的残酷,空头在默默收割,绝大多数人则在痛苦的漩涡中挣紮沉没。
十点左右,价格短暂地「稳定」在0.45-0.55镑的区间——这所谓的稳定,只是相对於之前更疯狂的下跌而言。
但这丝毫不能缓解恐慌,反而像淩迟的间歇,让人更加恐惧下一刀的落下。
到了十点半左右,其价格已经跌到了0.3镑左右。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没有人觉得这个价格就是底部,因为,在金融城,最後沦为废纸的垃圾债券可不是稀罕玩意儿。
这是最绝望的时刻!
对林灿来说,这样的投资机会,是百年一遇那种级别的!
就在价格挣紮於0.30镑这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市场仿佛连谈论它都嫌浪费唾沫之时,一直如磐石般静坐观察的林灿,终於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并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算盘声、电报机的哢嗒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微滞涩了一瞬。
林灿没有走向冯信之或李瑞的办公桌,而是缓步踱到那排可以俯瞰大厅的拱窗前,背对着房间。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不高,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