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仿佛都萦绕着信纸上的墨香。
她知道,自己今晚,怕是要对着这封信,辗转反侧,反覆思量了。
是自己打电话给他呢?还是……先写一封回信?
无数个念头纷至遝来,每一个,都与他有关。
这沉寂了许久的私邸,仿佛也因这一封信,重新流淌起温暖的生机。
王慕华正沉浸在那满腔柔软而鼓胀的喜悦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信封上轻轻摩挲,仿佛这样便能触到千里之外写信人的温度。
直到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才将她从那漂浮着甜蜜思绪的云端,稍稍拉回地面。
女管家端着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盘上是一把素净的白瓷壶和两只同款的杯子,壶口袅袅溢出清雅的茶香,是王慕华平日惯喝的、有宁神之效的兰香普洱。
「夫人,用些热茶吧,暖暖身子,也静静心。」
女管家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温和妥帖,将托盘轻轻放在壁炉旁的小几上。
她斟茶的动作不疾不徐,眼角余光却已悄然将自家夫人那不同寻常的神态尽收眼底——那微红未褪的面颊,那比平日明亮许多的眼眸,还有那被紧紧攥在手中、几乎不曾离过手的素白信封。
王慕华接过茶杯,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指尖,她低头轻啜一口,那熟悉的茶香似乎也多了几分回甘。她没说话,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怎麽也压不下去。
女管家并未立刻退下,她垂手侍立在一旁,静默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後才用一种极其自然、如同讨论明日天气般的口吻,轻声开口:
「夫人,明日……可要照旧备些东西送去慈恩路?前几日庄子上新送来的春笋极嫩,正是尝鲜的时候。」
「还有,今早从东山用快船送来的一小篓早花白玉枇杷,是今年暖阳催出的头一茬,拢共就得了这麽些。洪管家上次提过,林先生对吃食上颇有些雅趣,想来比寻常时礼更显心意的别致。」
王慕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擡起眼帘看向女管家。
女管家的面容平静依旧,眼神却透着一丝体贴,那绝不仅仅是在请示例行公事。
她心头微动,一股暖流混杂着些许被看破心思的羞意涌上,但并不恼,反而有种被贴心人妥善照拂的松快。
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信封边缘,声音比平时柔软:「……也好。总是一番心意。」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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