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能动了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三具还温热的屍体上,又想起方才那两个夥计在他面前凭空消失的景象,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瞬间浇透了他全身。
补天人。
这三个字在大夏帝国,比阎王爷的勾魂令还要让人胆寒。
他们在老百姓面前可以威风八面,可在补天阁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补天阁办起案来,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南城便衣队长,就算是京畿警备厅的孙厅长,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更别提补天阁向来有先斩後奏之权—杀他一个马通,连罪名都不用编,随便安一个「阻挠公务、袭击补天人」的由头,往上报了便了事,连覆核都用不着。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口大钟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嗡鸣声中,林灿方才那句话一字一句地砸进他的脑海一阻挠补天阁办案、勾结食人妖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尖上。
他还是公职人员,帝国律法在此展现出极其严苛的一面,公职人员如果勾结妖孽,那搞不好真的会连累到家中之人,抄家灭族。
孙学禹啊孙学禹,你他娘的可是把我害惨了!
马通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牙关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着,那层在南城里横行多年的凶悍和倨傲此刻已经碎得一乾二净。
此刻的马通,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寒冬腊月的街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瑟瑟发抖的皮囊。
然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般,彻底塌了下去。
「补天爷爷!补天爷爷饶命!饶命啊!」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砰」的一声,再抬起时,额上已是一片乌青渗血。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孩童,语无伦次地喊道:「是孙学禹!是孙学禹那个王八蛋让小人干的!是他让小人来栽赃陷害的!他说林爷得罪了他,要让小人在林爷车上放赃物,把林爷抓进大牢里吃几天苦头。」
「他————他给了小人一百银元,还说事成之後另有重谢————会提拔小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补天爷爷的虎威————」
他说到这里,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抓林灿的裤脚,却又在半空中缩了回去,像是怕自己肮脏的手玷污了补天人的衣角。
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从压抑变成嚎啕,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在泥地里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