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一道道口子。
克罗的铁甲咒碎了又撑起来,撑起来又碎,每一次重新凝聚都比上一次慢。
两个人打成一团,光芒交错,咒语碰撞炸开的火光和冲击在荒原上四处扩散。
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枯草被烤成灰烬,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焦味和魔力的余烬。
银白的残影和黑红的光芒纠缠在一起,分不出谁在退谁在进。
克罗在咬牙打,每一招都接住了,挡了,反击了。
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身上再添新伤,脸上的血已经淌到下巴,呼吸变得粗重。
雷古勒斯越打越兴奋,琥珀竖瞳里金光灼灼,参宿四的灼热还在往上涌。
空气中的热浪已经把他的身形都裹模糊了,体表的魔力外放让周围的温度还在升高,地面裂缝延伸得更远。
每一次拳脚打在克罗的护盾上都是一声闷雷,他往里压,往里推,不给距离,也不给喘息。
远处丘陵的高坡上,邓布利多站在岩石边上。
风把他的旅行袍吹得哗哗响,白胡子飘到肩膀後面,蓝眼睛隔着半月形镜片追着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一道银白,一道灰褐,银白的那道往前压,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灼热的火光和轰鸣,拳头和咒语交替往前砸,一往无前。
这小子的打法,不是英国的路数。
纯血家族不会教这个,魔杖的握法,手腕的角度,施咒的节奏都有规矩,优雅和精准才是体面。
霍格沃茨更不会教,把魔力灌进拳头里当武器使,在英国本土几乎看不到。
但这种方式他见过。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了。
几十年了,德国,大概三十年前,也许是四十年。
盖勒特带他见过一些人,一种更古老的战斗方式,把魔力附着在肢体上直接攻击,跳过魔杖的中介,原始,直接,凶猛。
深渊低语。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海风和潮汽的味道。
他和盖勒特年轻的时候,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不同的人。
太久了,面孔记不清了,但拳头砸碎屏障的画面,他记得。
蓝眼睛里闪过一缕很淡的东西,一眨眼就收回去了。
他继续看着。
......
克罗的退路被截断了。
身後是一道被咒语炸塌的矮坡,泥土和碎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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