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哼了一声,大概觉得再骂下去也没意思,他哥皮厚,骂了大半辈子也骂不穿。
收拾了一下吧台上的杯子,把抹布拧了拧,然後突然转身往後院走。
「山羊还没喂,你们俩自己待着吧。」
他一把扯开门帘,消失在通往後院的门後面。
角落里嚼草的山羊也跟着走了,蹄子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走到门帘跟前低头钻过去。
酒馆里一下子安静了。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山羊身上收回来,落在邓布利多脸上,打趣道:「你们家的人都这样招待客人的?」
邓布利多端起那杯阿不福思倒的酒,喝了一口,语气松弛:「他只是在履行他作为弟弟的权利。」
雷古勒斯咧嘴:「什麽权利?」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後面弯起来:「几十年如一日,提醒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站起来,绕到吧台後面,弯下腰在柜子里翻翻找找。
那里乱得很有个人风格,面包和奶酪跟半瓶没盖严实的杜松子酒在一起,砧板上搁着切了一半的腌黄瓜,刀背上沾着昨天没洗乾净的黄油。
邓布利多在这些东西中间找了条缝,把面包和奶酪抽出来,找了把还算乾净的刀。
面包切得歪歪扭扭,奶酪切得大小不一,搁在一个豁了口的陶盘子里端过来,搁在桌上。
雷古勒斯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
硬,冷,糙,噎,但能吃。
他嚼着面包,目光扫过这间破酒馆。
歪斜的桌椅,积了几十年污渍的地板,眼神呆滞的野猪头标本,墙角那几捆乾草。
邓布利多坐在他对面,表情自在得很,好像这间脏得离谱的破酒馆是他最舒服的地方。
大概真是。
在他弟弟面前,他不需要当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只需要当一个被怼了还会回嘴,被拆穿了会尴尬,被学生看到窘态会不自在的老头。
「你看什麽?」邓布利多抬起眼,蓝眼睛里带着点警觉。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拿起另一块面包,咧嘴笑了下:「没什麽。」
夜深了些,阿不福思从後院回来了。
他看了眼吧台边还没走的两个人,又看了眼吧台上被吃了一半的食物,哼了一声。
然後从墙上摘下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滑过半张吧台,被雷古勒斯一把接住。
「楼上,走廊尽头,床是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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