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恩利夫人,她的姜饼配方是湖区最好的,诀窍是蜂蜜,坎布里亚的野花蜜,别的地方采不到。」
雷古勒斯咧嘴笑:」你上来就夸蜂蜜。」
「蜂蜜值得夸。」
邓布利多神色认真,把那块饼乾在茶里蘸了一下才送进嘴里,茶汤从饼乾边缘往下滴,他及时用另一只手接住了。
雷古勒斯看着那套蘸茶的吃法,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块姜饼,在蜂蜜酒里蘸了一下。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嘴巴僵住了。
姜饼本身是好的,但浸了蜂蜜酒之後变成了一团又湿又甜的糊状物,姜的辛辣和酒的甜腻搅在一起,甜不甜辣不辣,泛出一股古怪的腥涩味。
味道直冲脑门,紧闭着嘴嚼了两下,勉强咽下去,但舌尖上那股腥涩怎麽也散不掉。
一簇极小的橘红色火苗从嘴角闪了一下,舌尖上的魔力精准地烧掉了残留的味道,然後灭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
邓布利多的眉毛挑起来,蓝眼睛在镜片後面闪了闪。
「年轻人,」他把手里剩下半块蘸过茶的饼乾塞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体会不到这其中的妙处。」
雷古勒斯用舌尖抵住上牙膛,刮了刮:「...什麽妙处?」
「时间的味道,」老头端起茶杯,冲他眨了眨眼:「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有些东西,太年轻了是品不出来的。」
雷古勒斯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疑问:「上一个世纪的吃法?」
老头老神在在地啜了口茶,胡须上的一滴茶渍被随手抹掉了,声音轻快:「当时的柏林巫师都这麽吃。」
雷古勒斯随口接了一句:「柏林巫师的味觉大概在45年就全都阵亡了。
邓布利多的手停在茶杯边沿上,蓝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落到杯子里晃荡的琥珀色酒液上。
沉默了片刻,然後轻声说了句:「是啊,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雷古勒斯看着老头那张脸,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不讲究。
端起酒杯,朝邓布利多那边举了举,喝了一口。
邓布利多擡起眼,看着雷古勒斯举杯的动作,蓝眼睛弯起来,没说什麽,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法恩利先生正好从吧台後面走过来续水,手里拎着一把铜壶。
瘦高个,灰白头发,戴一副银框夹鼻眼镜,动作慢吞吞的,说话也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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