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茶,那杯茶的颜色浑浊发灰,茶叶渣子在杯底沉着。
他灌了半杯才把嗓子眼里的糊状物冲下去,但又沾了一嘴烂木头味。
阿不福思端着一口黑锅从吧台後面绕出来,看到杰洛特下楼,蓝色的眼珠子上下扫了他一眼。
一大早就不高兴,脸上写满了晦气,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往桌上又搁了一个豁口盘子,盘子里是同样的灰色糊状物,勺子丢在盘子边上,碰出哐当一声脆响。
转身回吧台,边走边丢下一句:「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山羊都没你挑。」
雷古勒斯低头看了看那盘东西。
阿不福思手艺一如既往的稳定,稳定的难吃,稳定的丑陋,稳定地保持着能看出来是什麽但完全不想吃的水准。
他上次就跑出去吃了,老头记仇呢。
但饭做成这样,还不让别人不吃?
他在猪头酒吧吃饭住宿应该都是免费的,阿不福思从来没找他收过一个纳特,邓布利多也没提过房费的事。
别的凤凰社成员来治伤借宿要不要花钱他不清楚,普威特兄弟昨晚那两瓶补血剂也不知道记没记帐。
反正他在这里分文不花,白吃白住,按理说不该挑剔,但布莱克家的少爷不想受这委屈。
他就没吃过这麽难吃的东西,克利切的手艺比阿不福思强出一百个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他坐都没坐,直接拐个弯往门口走,留下一句:「出去吃。」
费比安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盘糊状物,又看了看杰洛特的背影,再把脑袋转过去看了看吉迪翁。
吉迪翁放下勺子,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灰色糊痕,站起来跟上。
费比安咧嘴笑起来,把勺子往盘子里一扔,哐当一声,人也跟着窜出去。
兄弟俩快走几步追上杰洛特,费比安还在後面拍了拍吉迪翁的肩膀,低声说了句:「总算有人带头了。」
阿不福思从吧台後面吼了一声:「不吃就别来!下次饿死活该!」
门在三人的背影後面合上,山羊擡起头看了门口一眼,眼神呆滞,低下头继续嚼乾草。
......
三把扫帚刚开门不久,里面还没什麽客人。
窗户擦得乾净,阳光透进来铺在浅色桌布上,桌上摆着小瓶的野花。
空气里有刚烤好的面包香,混着煎培根的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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