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金色的油脂。
他还顺便切了半根法棍,几块布里奶酪,一小碟橄榄,这些东西摆在长桌中间。
雷古勒斯在长桌一头坐下,往後靠了靠,右腿搭在左膝上,一只手搁在桌沿,姿态闲适得很。
菲利克斯在他右边,杜邦在菲利克斯旁边。
巴鲁克从雷古勒斯肩膀跳到桌面上,在咖啡杯之间游走,蛛脑袋凑到伊莎贝尔那杯咖啡上方,八只眼珠子盯着里面的液体,螯肢开合了两下,哢哒哢哒。
然後被雷古勒斯伸手拎起来放回肩膀,巴鲁克不想老实待着,又跳下来,顺着桌腿爬到窗台,把自己摊成一张暗红色的小毛毯。
窗外是正在被傲罗的监测咒一明一暗照亮的天空。
没有人评论那只蜘蛛,尽管他们发现了战场上有好几处蛛丝的痕迹。
伊莎贝尔在长桌另一头坐下,加斯东坐在她左边,两个随从坐在稍远的位置。
年轻的女记录员翻开一本深棕色皮面笔记本,羽毛笔悬浮在上方,笔尖微微颤动。
中年的法律顾问把公文包搁在脚边,从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搁在桌面上。
伊莎贝尔端起咖啡杯,先闻了一下,抿了一小口,然後把杯子放回碟子里。
她看着雷古勒斯,眼神真挚,态度诚恳:「布莱克先生,首先我要说,您今晚没有受伤,这是最好的消息。
庄园遭受了暴力入侵,这对布莱克家族来说是严重的损失,法国方面对此深感——」
雷古勒斯客气地打断她:「谢谢!庄园的损失,布莱克家自己承担,不需要法国方面的补偿。」
伊莎贝尔的睫毛跳了一下。
她刚才准备了一整套开场,先表达遗憾和关切,再过渡到事件定性,最後引出这事怎麽收场。
标准的外交流程,先表达善意,给对方一个台阶,让後面的对话在一个相对柔和的框架里展开。
但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把善意的台阶一脚踢掉了,不要补偿,损失自己承担。
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你别拿善意当筹码,咱们直接谈正事。
伊莎贝尔神情不变:「部里授权我全权处理此事,我们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包括现场清理,伤员转移,以及对德拉克洛瓦团夥残余成员的追缉。」
雷古勒斯摇了下头:「追缉大概不用了,大部分已经在你们手上了。」
「确实,」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布莱克先生,考虑到今晚事件的性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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