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钥匙启动,扭一下就结束了,脚踩到了硬地面,落点是格里诺广场西侧的一条窄巷。
石板路,两面旧砖墙,墙头伸出一截乾枯的常春藤,巷口有一盏路灯,灯泡坏了,没人修。
这条死巷就是布莱克家在英国的私人门钥匙落点,没别的说法,就是离家近。
官方渠道走的是官方的流程,该登记的登记,该报备的报备,但落点不走魔法部的门钥匙办公室。
这类私人落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暧昧的事实,纯血家族和各国魔法部之间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我给你面子,你给我方便。
门钥匙可以走官方渠道,落点可以不是官方地址,几百年了,都是这麽办的,特权就从这点小事里体现出来。
雷古勒斯从巷子里走出来。
英国的四月末比法国冷得多,从普罗旺斯的乾燥暖风里,一下子被扔进伦敦的夜雾里,皮肤最先感觉到冰凉和潮湿,连鼻腔里都是湿气。
他穿着离开英国时的那件袍子,深灰色,义大利混纺羊毛薄款。
四月初在法国穿这套嫌热,四月底在英国穿这套刚刚好。
他往格里莫广场方向走了几步,幻影移形,落在12号门口的台阶上。
夜深了,街上没人,路灯的光照在门口的铁栏杆上,拉出一排影子。
他擡手敲了两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克利切的脸从门缝里挤出来,两只大耳朵往後翻,灯泡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子在空气里快速抽动了几下。
「小主人——」它深深弯下腰,鼻子碰到膝盖,耳朵尖拖在地板上,声音发抖:「克利切以为小主人还要好久——克利切也不知道——克利切每天都在擦小主人的房间——克利切——」
「行了。」雷古勒斯迈进门槛,门在身後合上。
克利切立刻闭嘴,弯腰的姿势保持不动,耳朵在地板上轻轻抖着。
门厅里点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墙上挂着的布莱克先祖肖像们在睡觉,有两个听到动静睁开眼,眼神飘了一下又闭上。
巴鲁克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落在门厅的地板上,八条腿撑着地,蛛脑袋往左转了转,往右转了转,螯肢张了张,然後迈开腿往楼梯方向跑。
楼梯的高度对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来说相当於一面墙,巴鲁克用前面四条腿扒住台阶边缘,後面四条腿蹬了两下,噔地翻上去了。
转回来看了雷古勒斯一眼,螯肢哢哒了一声,然後转身,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