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特别。」
雷古勒斯看到了老头的眼神,里面有一层淡淡的追忆,焦点有一瞬间散开了,还在看着他,但同时又像在透过他,看很久以前的另一个画面。
蓝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开了,落在福克斯身上,又收回来。
片刻之後,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复了常态:「火焰规模和魔力输出都很惊人,意志直接驱动元素,不经过咒语结构,能做到这一步的巫师不多。」
雷古勒斯知道老头在想什麽。
蓝色的火焰,巴黎,1945年。
「教授过奖了,」他在椅子上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语气谦逊:「跟那位比起来,差得远。」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眼神重新聚焦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缕无奈:「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提他吗?」
雷古勒斯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身体往後靠了靠,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表情更端正,语气不太端正:「哦,是我冒昧了。」
「嗬嗬嗬。」邓布利多被他这副德性逗笑了,摇了下头,白胡子跟着晃了晃。
两个人安静了片刻,老头把眼里的追忆收回去了,重新变得清明:「那一晚的火,你撑了多久?」
雷古勒斯想了想:「火幕从成型到消散,大概十三四分钟。」
「累了?」
「有一点。」
雷古勒斯没否认,蓝白火幕覆盖天空的那十几分钟,他的意志一直在跟火焰拉扯。
火想往外扩张,他按着不让,火想烧地面上的东西,他限定范围,火想从蓝白色变成更纯粹的白色,他压回来。
「你已经做到了很多成年巫师一辈子做不到的事,甚至已经越过了常规魔法的边界,」邓布利多点了下头,先夸一句,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往前抵住桌沿:「但我看到的是,你在用意志压着火焰,让它按照你的意图去行动,你在约束它,做得很好,但它还是在被你压制。」
雷古勒斯也点了下头。
他确实是这麽做的,用意志约束它,用精神引导它。
「厉火你用的很好,」邓布利多拐了个弯,说到厉火,声音很随意:「但你在做和那片火幕一样的事,用守护的意志按着厉火的毁灭倾向,它想烧,你不让它乱烧,你们之间一直在角力,你赢了每一次,但你还是在跟它角力。」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已经大概猜到老头要说什麽了,没插话,安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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