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三岁已经有模有样了,再过几年,怕不是要把整个纯血圈子里的老家夥都比下去。
她笑了一下,走过来,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其实雷古勒斯已经捯饬得够正了,只是当母亲的觉得儿子出门前总得被自己碰一下才算数。
雷古勒斯配合地微微低头,让她弄完。
沃尔布加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满意了,挽起他的胳膊,母子俩一起下了楼。
奥赖恩正从书房走出来,黑色正装礼袍,银质袖扣,右手无名指上戴着跟雷古勒斯同款的家族戒指。
四十多岁,身量高瘦,面容清俊严肃,灰眼睛的颜色比雷古勒斯深一个色号。
父子俩站在一起,黑发灰眼,轮廓相似,几乎是同一张脸的不同年龄版本,身高差距在缩小,怎麽看怎麽像。
但气质上越来越不像了。
奥赖恩沉稳,内敛,带着岁月打磨过的痕迹,不带什麽锋芒,雷古勒斯也沉稳,但更松弛,像什麽都见过,什麽都想过,然後觉得也就那样。
雷古勒斯看着父亲,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下头。
还挺精神的。
奥赖恩看到了儿子的那个眼神,嘴角抽了一下。
什麽毛病?
懒得搭理,转身往门厅走。
克利切弓着腰後在门边,枯瘦的双手捧着一副黑色手套递给奥赖恩,长耳朵轻轻抖着。
沃尔布加挽上奥赖恩的胳膊,雷古勒斯站在父亲右侧。
啪,三道身影在门厅里消失。
落点在马尔福庄园外围草坪上,正门前方大约五十米。
六月下旬的英格兰,正午的阳光亮得刺眼,天空蓝得透彻,几缕白云从西边缓缓飘过来,投下小片移动的阴影。
马尔福庄园在阳光下铺展开来,远比雷古勒斯记忆中的样子大。
空间拓展咒把花园面积至少撑开了三倍,原本的草坪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铺成一片开阔的绿色广场。
草种是威尔特郡的矮生品种,踩上去软而不陷,颜色在六月阳光下泛着均匀的冷绿光泽。
从庄园铁栅栏门到主楼正门之间,灌木被永久变形改造成了银色拱廊,一道接一道。
拱顶缀满白色和淡紫色的花,薰衣草和白玫瑰交替编织,花穗从拱顶垂下来,风吹过时整条拱廊都在轻轻晃动。
花香从拱廊里往外漫,浓而不腻,走到廊下能感觉到花瓣擦过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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