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全都没有。
多尔芬无法理解这个。
两天前在马尔福家的婚礼上,他笑着跟雷古勒斯握手,热络地叫他的名字,拍他的手背,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现在他知道了,雷古勒斯·布莱克跟他握手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想怎麽毁灭他的家族了。
而他当时还在尽心尽力地演那出哥俩好的戏码,以为自己装的天衣无缝,以为雷古勒斯什麽都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雷古勒斯装得比他好。
伊索尔德·罗尔在起居室里正在修剪插花,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多年,从她嫁进罗尔家那天起,就在这间起居室里插花。
花是从庄园外荒原上采的蓟草,石楠,还有几种只有约克郡荒原上才长的灰色小花,她把它们插在一个水晶花瓶里,花瓶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金色光纹从窗外照进来,她擡头看到自己家的族徽在天空燃烧。
花瓶从手中滑落,水晶碎片在地板上炸开,水溅在她的裙摆和鞋面上。
她尖叫了一声,然後捂住嘴,眼泪躺下来,冲掉了脸上薄薄的粉底。
她弯下腰去捡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水里散开,她没力气站起来了。
老罗尔头也没回,淡漠地吩咐:「去你母亲那里。」
黑魔法对灵魂的蚕食是缓慢的,每一次使用不可饶恕咒,每一次用诅咒折磨活人,每一次在审讯室里把另一个巫师的魂魄撕碎,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那些被用掉的诅咒,那些被折磨致死的人,那些在密室里被他亲手处理掉的屍体,每一样都在摧毁他作为人的部分。
但同时也在淬链他的魔力,这是黑魔法最残酷的交易,付出什麽就得到什麽,但付出的和得到的从来不是同一种东西。
达格·罗尔的魔法水平在整个罗尔家族的历史上都排得上号,确实强大,有天赋,但更多的是代价。
他付出了人类的温度,灵魂被一层一层削掉。
活着需要驱动力,他的驱动力只剩下暴力和生存,所以他此刻没有愤怒和恐惧,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反应,他只是在做事,调动魔力,发出信号,布置防御,准备战争。
附庸开始集结了。
召集信号发出後不到十分钟,庄园外围的荒原上就开始有幻影移形的闷响,一声两声,越来越密集。
反幻影移形咒覆盖着庄园主体,所以这些人落在了外围三百米左右的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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