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在雷古勒斯开始站桩轰炸老罗尔的那一刻,就带着附庸撤出了战场的核心。
那种级别的魔力交锋,方圆几百米的地面都在震颤,咒语打在地上崩起的石块都带着能穿透人体的力度,爆破的气浪隔了上百米还能把人推得後仰。
离得近了不一定被咒语打中,但被两股力量撞出来的余波撞死是可能的。
塞拉斯带着还活着的二十五六个布莱克家附庸退到几百米外的高地上,重新散开,保持对核心区域的视觉接触和魔力感知覆盖。
老罗尔变成那团黑色的东西之後就更没法靠近了,空间在周围扭曲得不成样子,幻影移形在附近连尝试的意义都没有,一般的咒语打上去跟往大海里吐口水差不多,冲上去除了死没有第二个结果。
但他们也没走,整个追逐战的半个多小时里,塞拉斯带着人跟着雷古勒斯跑。
银白色的光影往东,他们就幻影移形到东边的高地,光影折回来往西,他们就幻影移行到西边的坡顶,始终保持着一个够得着又不碍事的距离。
攻击没有意义,但离开不可能。
他们不知道这个主家少爷能赢还是要跑,万一雷古勒斯撑不住了,拚着死几个人也得把他从战场上拽出来,这是他们来这儿的理由。
雷古勒斯被黑雾吞进去的那一刻,塞拉斯正站在一块灰岩上,右手插在袍子口袋里,握着什麽东西。
他看不到黑雾内部的状况,但手里那个东西能感觉到。
布莱克家的血脉信物,很老的东西了,出发前奥赖恩给他的,跟了他半宿了。
信物跟布莱克主支的血脉绑在一起,主支的人在什麽状态,信物会有对应的温度变化。
活着是温的,魔力充沛时更热一些,魔力低了会凉,危险时会烫手。
整个追逐战期间,信物一直是温的,魔力在消耗,温度在慢慢下降,但没有到冷的程度。
被吞进去之後,信物在塞拉斯的手里跳了一下,温度骤然下降,从温热变成了微凉。
布莱克家的附庸们从各个方向幻影移形过来,汇聚到他身後,看着那团翻涌的黑色雾气。
塞拉斯脚下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化,紧盯着黑雾的位置。
信物微凉,但还有温度,有温度就是还活着,魔力在消耗,但人没事。
他等了将近两分钟,手心里的信物一直在微凉和温热之间波动,少爷在里面跟那个东西周旋,魔力一会儿掉,一会儿又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