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宋栖洲手中手电筒的光影在墙绘上缓缓流转，仿佛那十二尊荒神正借着他这个老艺术家的笔触，在漆黑的地铁深巷中再次苏醒。
身为“十二荒神教”的牛长老，宋栖洲对“瞒天道”与本教的历史可谓如数家珍。
老者不由得感叹，说道：“只可惜，后来他们都被骗了——被一个“道士”所骗，被一场‘登仙梦’所骗，最终被关进了一个名为‘大荒妖界’的牢笼，这牢笼就藏在翊川市的地下。”
顾野看得饶有兴致，心里却没把这些内容太放在心上——他本就喜欢历史，也清楚所谓“历史”大多早已被人粉饰修改。
这幅画卷里将十二尊妖兽塑得仿若神明，可它们本质就不过是吃人的怪物；哪怕当初它们确实曾为人类而战，最后也定然要人类用同族献祭作为回报。这也就是为何，古代史书会留下那么多，以人命祭祀荒神的记载了。
不过宋栖洲的壁画确实画得不错，十分赏心悦目。
而身旁的老者显然对这幅壁画喜爱至极，而这幅画动态唯美、色彩绚烂、构图匠心独运，处处都彰显着作者令人惊叹的才华。
顾野禁不住真诚赞叹，说道：“画得真好看啊。”
宋栖洲心里掠过几分得意，却又暗自对这句浮浅的评价嗤之以鼻，他瞪了顾野一眼，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你们犬妖一族，也懂什么叫好看，这条路你不只走了一次，现在才觉得好看？”
顾野心头暗惊，自己竟无意间露出了破绽；“玄吠”的记忆里确实知道那位老者常在这里画画，可是它对人类的这个“喜好”从来都没放在心上。不过，这幅画是顾野本身喜欢看，记忆里的印象和亲眼得见，观感终究差得太多。
好在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谎话张口就来，当即拍了拍胸口，笑道：“我们犬妖确实不懂，你们人类的这些雅致东西，不过我吞噬的这个凡人，生前是个卖玩具的销售员，平时就喜欢看看画、听听歌，这句赞叹，多半是‘他’的感受。”
宋栖洲倒不疑有他，只是随口告诫，说道：“你最好少用这个凡人的视角观察事物，小心被他的心神所影响，你吞噬他之后，运化得还顺畅吗？”
顾野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说道：“三更半夜敢孤身来这种地方，说明这个男人胆子不小，但终究只是个凡人罢了，我已经彻底吞灭了他的神识，继承了他的记忆。”
宋栖洲摇了摇头，开口叹道：“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你若真的将对方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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