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以为中原有变,已集结大军,不日将南下。朝廷正在调兵遣将,但这节骨眼上皇上病倒……”
祁徐娘站起身,望向云镜村方向。西山上的金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愈发耀眼。
“观主,我想去云镜村。”
清虚一愣:“你刚才不是说……”
“现在想去了。”祁徐娘拍拍手上的土,“帮我备辆驴车,再带上我那畦萱草——整畦挖出来,小心别伤了根。”
“你要萱草做什么?”
祁徐娘没有回答。她走回房,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包用油纸裹了又裹的东西。她小心取出,放入怀中。
慧明好奇地问:“徐娘,这是什么?”
“三十年前,我为自己准备的寿衣。”祁徐娘平静地说,“那时候觉得,活到七十岁就够了。现在看来,还得再穿些年。”
五、蟠桃宴
三日后,云镜村西山。
九颗蟠桃已完全成熟,香气弥漫十里。每颗桃都晶莹剔透,仿佛用玉石雕成,又似有生命在其中流转。
蟠桃宴设在山腰平台,郭荣坐在主位,脸色苍白,不时咳嗽。他坚持要来,赵文度等人劝不住,只能让太医寸步不离。
“陛下,吉时已到。”钦天监官员禀报。
郭荣点点头,刚要说话,忽然一阵剧咳,竟咳出血来。全场大乱,太医急忙上前施针,却无济于事。
“陛下这是急火攻心,又染瘴气,邪入五脏……”太医颤声说,“寻常药石,怕是……怕是……”
“朕要死了么?”郭荣反而笑了,“有趣。都说蟠桃可延寿三百载,朕却在蟠桃宴上要死了。李村正,你那《蟠桃纪》里,可记有这种事?”
李守拙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民妇有一法,或可救陛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道姑,带着一个小道姑,推着一辆驴车缓缓走来。车上放着一畦草,开着淡黄色小花。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蟠桃宴!”禁军拔刀。
“民妇祁徐娘,归真观道姑。”她神色平静,“陛下之病,非寻常病症,乃心火过旺,外感时邪,又因忧思过度,伤及心脉。蟠桃乃至阳之物,陛下此刻服用,无异于火上浇油。”
赵文度厉声道:“妖言惑众!陛下,此等村妇……”
“让她说。”郭荣勉强抬手,看着祁徐娘,“你有何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