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对赵文度说:“传朕旨意,解除封山。云镜村民,每人赏绢一匹,米一石。三日后蟠桃熟时,许村民一同观礼。”
赵文度惊呆了:“陛下,这……”
“去办吧。”
圣旨传出,云镜村一片欢腾。只有李守拙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他看着天子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株金光灿灿的蟠桃树,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显得有些黯淡了。
四、苦甘之变
蟠桃将熟的消息,像春风一样传遍洛阳。
归真观里,祁徐娘正在给王老四的妻子换药。那日她及时赶到,用金针止住了血,又连夜上山采了草药,总算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徐娘,您听说了么?蟠桃要熟了,皇上要在云镜村开蟠桃宴,许百姓观看呢。”王老四的妻子虚弱地说。
祁徐娘手上动作不停:“听说了。”
“您不去看看?三千年一遇的祥瑞啊。”
“祥瑞……”祁徐娘包扎好伤口,直起身,“我种了四十年萱草,今年才开花。对我而言,这畦草才是祥瑞。”
她走到院里,那畦萱草在春日下开着不起眼的小花。慧明正在浇水,见她出来,兴奋地说:“徐娘,观主说我们可以去云镜村看蟠桃宴!好多师姐妹都要去,您去么?”
祁徐娘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守着观。”
“为什么呀?多难得的机会!”
祁徐娘没有回答。她蹲下身,轻轻抚摸一片萱草叶子。四十年前,她跪在母亲坟前,觉得人生已苦到极致;三十年前,她在夫君衣冠冢前,觉得往后的日子只剩虚无;二十年前,她听闻儿子战死的消息,觉得这天地间已无可留恋。
是这畦草,让她活了下来。
每天早晨,她来看看它们;中午,给它们浇水;傍晚,和它们说说话。四十年,一万四千六百个日夜,每一次弯腰,都是对命运的叩问;每一次起身,都是对生命的回答。
苦不会消失,但可以被转化。手上的茧,化解了心上的茧;额头的汗,冲淡了眼里的泪。到今日花开,她忽然明白,老观主给她的,不是草种,而是一个天下最朴素的道理:甘从苦中来,一如光从暗中生。
“徐娘!”观主清虚道长匆匆走来,脸色凝重,“出事了。皇上在云镜村突发急症,太医束手无策。现在朝野震动,有人说……是蟠桃反噬。”
祁徐娘的手一顿。
“更麻烦的是,”清虚压低声音,“契丹人听说了蟠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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