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至深夜不决。忽闻老仆惊呼:“太老爷的书房……有动静!”
三、无有公私
不破轩西壁有暗格,平日为《十三经注疏》遮挡。今夜经书自坠,格门微启,内藏手札数卷。
长孙谨展卷一阅,悚然而惊。札中载:长孙氏祖上非寻常儒生,乃明末司礼监秉笔长孙静之玄孙。静殉国前,将一大秘封于紫檀匣,嘱子孙“非太平盛世不可启”。代代相传,至明德公已历十二世。
“匣中所藏,”长孙信颤声道,“莫非……传国玉玺?”
“玉玺早失,何来此物。”长孙慎沉吟,“父亲言‘可授天下’,或另有所指。”
长孙敏忽指卷末朱批:“看此处!”
小字殷红如血:“天下可授,无有公私。所授非疆土,非权柄,乃文明火种。匣中物,可兴邦,亦可灭国。慎之!慎之!”
五子默然。青灯焰跃,壁上人影幢幢,似有先人叹息。
长孙谨正色道:“当务之急,乃解‘诚、智、勇、仁、义’五物之谜。自明日起,各寻其物,七日为期。”
“若寻不得?”长孙信问。
“寻不得,”长孙谨望紫檀匣,“此匣永封,秘密长埋。长孙氏分家,各奔东西。”
四、智勇相争
首日,长孙诚归沪。其“诚”为何物?苦思不得。夜过豫园,见老茶商陈氏清点旧账,忽有所悟。晨起赴钱庄,取一铁盒归。盒中所藏,乃其初为学徒时私昧的三两碎银。三十年来,利滚利已值千金。此盒为其“不诚”之证,献此物,乃献“悔过之诚”。
长孙慎访刑部旧档,寻得光绪年间一奇案:兄弟争产,兄伪作遗书,弟买通讼师。案结之日,兄弟双亡,家产充公。卷末批“智反为奸”。长孙慎恍然,其所献“智”乃大智若愚——遂将历年所拟“必胜诉状”尽焚,灰烬收于锦囊。
长孙信行医十年,救人无数,自诩怀仁。然有一事耿耿:三年前,一乞儿病危,因无钱拒诊,次日毙于街角。此事无人知,却成心魔。所谓“仁”,竟是补过之仁。遂赴乱葬岗觅骸骨不得,乃制灵牌,刻“无名氏之子”,日夜供奉。
长孙敏游学多年,深恨旧礼教,视“义”为虚言。是日偶过夫子庙,见洋人欺压报童,围观者众无人上前。敏本欲走,忽忆幼时父训:“无小义,焉有大义?”遂挺身理论,遭殴打而不退,终惊动巡警。归家时衣裂面肿,却怀揣报童所赠破报纸一片——此其“义”。
唯长孙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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