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下去。
这件事就发生在三个月前,算不上什么陈年旧事,却是扎在他心头最新鲜的一根刺。
那天他回父母家,给二老带了刚卤好的肉和新鲜的水果,想着许久没回去,陪二老吃顿饭。结果刚坐下没十分钟,母亲就翻了脸,说衣柜里藏的2400块生活费不见了,一口咬定是他拿的。
他耐着性子辩解,说自己开着馆子,不缺这两千多块钱,绝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可父母根本不听。父亲坐在一旁,红着脸指着他的鼻子骂,那些伤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狠狠扎在他心上。
骂他白眼狼,开了个小馆子赚了点钱,就忘了本,连爹妈养老的钱都偷;骂他烂泥扶不上墙,当年非要辍学学厨,如今除了颠勺什么都不会,手脚还不干净;甚至说他当初就不该生他,养他这么大,还不如养个陌生人贴心,早知道他这样,当年就该把他扔在外面,不该让他进师门学手艺。
他站在客厅里,听着那些诛心的话,浑身发冷,从头顶凉到脚底,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爷爷从里屋出来,拦着了红了眼的儿子儿媳,把他送出了门,老人家一路送他到小区门口,握着他的手,一个劲地替儿子儿媳道歉,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那笔钱,自始至终都没找到。哪怕他把自己的行李、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哪怕爷爷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那2400块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可即便如此,父母依旧一口咬定钱就是他拿的,觉得他是嘴硬不肯承认,不仅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反而逢着亲戚就念叨,说他手脚不干净,偷了家里的钱还不认账,说他白养了这么大。
从那之后,他就很少再回父母家,偶尔打个电话,也说不上两句话就挂了,那根刺,就这么牢牢地扎在了他的心里,拔不掉,也消不了。
那段日子,他白天在槐香小馆强撑着笑脸炒菜,跟客人说笑,夜里回到家,关上门就卸了力气,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父母指着他鼻子骂的样子,连第二天颠勺的时候,手都会不自觉地发颤。是心玥日日夜夜陪着他,抱着他跟他说“你没错,错的是他们”,陪着他一点点熬过来,把他从牛角尖里拉了出来。
他怕师傅和师兄师妹知道了担心,也觉得这事说出来丢人,便半个字都没往外提,却没想到,爷爷还是告诉了师傅。
“那段日子,全靠心玥陪着我。”江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压下了喉咙里的涩意,低声道,“要是没有她,我可能真的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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