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问之下漏洞百出,不到半个小时就交代了。
“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人命。那人找到我,给了五百块钱,让我把西墙那根旧梁锯断大半,说只是想吓一吓那个老太太,让她知难而退,不敢再搞什么食堂改造。我……我寻思那梁本来就朽了,锯一锯顶多掉点灰,没想到会整根塌下来砸到人……”
陈建军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捏得咯吱作响。
“那个人什么模样?”
钱砖瓦匠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三十岁上下,瘦高个,左边眉毛上头有颗黑痣。操一口外地口音,像是粤省那边的。他找到我那天,我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看见他进了码头旁边那个过路招待所。”
公安介入调查后,那人很快就被抓住了,高凤认出是之前跟着路德旺来过的司机,公安顺藤摸瓜,从路德旺身上又牵出了更大的案子。
消息传回海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家属院里,帮工的军嫂们脸上充满了愤怒。
苏云和高凤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站了出来。
“桂兰婶子还躺在卫生所,合作社不能乱!”
高凤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陈桂兰那本随身携带的牛皮纸本子。
是刘玉兰从老食堂废墟中捡回来的,封皮上沾了灰和血迹,里头的字迹却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高凤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念给众人听。
“第一项,老食堂四口双眼大灶,砌灶进度安排。第二项,本周海鲜酱原料采购清单,虾皮三百斤、黄豆一百斤、辣椒八十斤,已联系好供货的渔民。第三项,省城销售组每日发货节奏,周一至周三发三批,每批两百瓶。第四项,下周码头提货单……”
一项一项,从生产到采购,从发货到记账,事无巨细。
刘玉兰擦干脸上的泪痕,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但稳当:“桂兰婶子把每一步都提前安排好了,咱们只要按她的部署,一步一步做,就一定可以完成挑战!食堂改造的监工,我来扛!”
苏云接话:“生产调度我盯着,半瓶酱都不能出差错。”
高凤举起本子:“账目和发货,我来对。”
帮工的军嫂们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认领任务。搬砖的搬砖,烧灶的烧灶,装瓶的装瓶,没有一个人往后缩。
不到半个小时,原本涣散的人心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
卫生所的病房里,窗帘半拉着,傍晚的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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