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逆九阴真气在《乾坤诀》的调和下,各行其道,互不相冲。
到了先天境后,他的气机感应便不再只依靠耳目。
三十丈内,谁的步伐沉重,谁的呼吸绵长,谁身上藏着兵刃,他大多能分辨出个七八分。
街尾有两个挑柴的汉子,肩膀虽厚,脚步却虚,是常年劳作之人。
茶棚边有三名佩刀的兵卒,气息粗烈,练的是军中外功。
再远处,一家酒肆的二楼,靠窗坐着个青衫书生。
他腰间没有兵刃,右手虎口却有老茧。
那人翻书时,目光在街上不经意地游走了两回。
杨过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心神。
如今蒙古暗桩的名册落在他手里,关中一带不少据点都被他拔掉了。
可襄阳远比潼关更乱,军中、商会、帮派、流民混杂一处,真要藏几条暗线,黄蓉也未必能全都查干净。
他没有惊动那个书生。
在敌暗我明之时,暴露自己已经看穿对方,未必是好事。
放着鱼线不动,才能看清线尾究竟拴着谁。
陆无双跟在身侧,手已经按在了柳叶弯刀的刀柄上。
杨过看了她一眼。
“别绷着,逛街就要有逛街的样子。”
陆无双低声问:“那人有问题?”
“未必。”
杨过笑了笑,“襄阳城里能人不少,随便一个会点拳脚的书生,也不算稀奇。”
“那相公为何要看他?”
“我看谁,都一样。”
陆无双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她如今掌管情报司,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江湖上的许多事,不能单靠一句“有问题”便拔刀。
刀若拔得太快,反而会斩断了后面的线索。
两人走过一处卖糖画的摊子。
陆无双的视线在摊上停了半息。
杨过看见了,却没戳破,只是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只糖兔子递给她。
陆无双愣了一下。
“相公,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小时候没吃够,现在补上。”
陆无双握着那支细细的竹签,心头某处猛地软了一下。
她幼年时陆家庄被灭,之后多年,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挨饿。
那些寻常姑娘家随手可得的小玩意儿,对她来说,竟比武功秘籍还要遥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