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说:“青奴能记住一个人的气味,刘门青鸟代代相传,上一代的记忆会传给下一代,青奴的曾祖父在青城山丹房里记住了碧莲的气味,青奴就也能记住。段萸是碧莲的女儿,母女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相承,不是完全相同,但亲缘的气息相似。就像两片同根生的叶子,脉络不同,气味却来自同一株树。青奴也许能找到段萸——只要她还在蜀道上,只要她还没有走远。”
段郎接过药瓶轻轻抚过瓶身上那个“莲”字。碧莲的笔迹,段萸也写得一手相似的横竖撇捺。他将药瓶还给刘晨,郑重其事地说:“让青奴试试。不管能不能找到,都是多了一条路。告诉青奴——找到段萸之后,让段萸立即回大理。蜀道现在不太平,那些在暗中窥伺的人也许就在穹窿铁山等着她,她独自一人不能走蜀道。”
刘晨双手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点头应下。青奴站在笔架上,歪着脑袋看了段郎一眼,忽然清脆地叫了一声,像是也在郑重承诺。然后它展开翅膀,绕着书房飞了一圈,落在廊下荆安的肩上。
段郎又转向沐春:“沐统领,你去安排。让锦衣卫在蜀中沿途各驿站暗中布防,一有段萸的消息立刻回报。告诉段苼——这次不是抓人,是保护。他妹妹在蜀道上,让他亲自带人去接。荆安也一起去。你的别离钩学到了第七式,师父不在的时候可以独当一面。你跟着段苼走一趟蜀中,路上有青奴作伴。你带一只鸟,你师父带一个徒弟——你们这一路,比什么锦衣卫都管用。”
荆安抱拳领命,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属下一定把三郡主平安接回来。”青奴从他肩上飞下来,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像是在说——走吧,我知道路。
常香玉站在廊下没有说话,只是将别离钩往腰间挂了挂。别离钩上的干花和同心结在烛光中轻轻晃动,那枚绿松石泛着幽幽的光。她走到荆安面前,将一枚系着红绳的小铜铃递给他:“这是小雪送我的。你带着。路上遇到麻烦就摇铃,铜铃声在山谷里传得远,附近的锦衣卫能听见。记住了——别离钩的第七式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保命的。”
荆安双手接过铜铃,红着眼眶叫了声“师父”。常香玉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粗声粗气地说了句“别哭,大男人哭什么”,然后大步走出书房,朝后院冷杉树下走去。
段郎转过身走向书房门外。刀王妃问他去哪里,他说去苍山上走一走。今夜月色很好,适合想想接下来怎么落子。高夫人说“该你了”,这三个字的分量现在才真正落到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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