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赶下山那天,看到一个戴铁面具的人站在山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地图……”
沐春道:“看来真的是军队里的人。”
刘晨道:“也许,铁山的那伙人和青城山上那个扫地僧可能有关系。有一次慧明大师和扫地僧在禅房外的松树下说话,我正好送青城雪芽过去,远远听到几句。大师说‘郑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个扫地僧冷笑了一声,说‘大师,屠刀放下了,铁还在山里。铁在山里,刀就会有人来取。’说完便走了。第二天扫地僧就不见了。大师之后大病了一场。”
书房里一片寂静。烛火啪地爆了一个灯花,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了晃。段郎缓缓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屠刀放下了,铁还在山里。刀放下了,铁还在山里。铁在山里,刀就会有人来取。这话里藏着的机锋太重了。铁是什么铁?是铁砂还是铁甲?是刀剑还是人心?为什么慧明大师会因为这句话大病一场——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失望。那个扫地僧,那个被大师称作“郑施主”的人,也许曾经是大师的故人,也许曾经有过放下屠刀的机会,但他选择了回到铁山继续握刀。大师不是被他气病的,是为他心痛。
“郑帅姓郑。铁鹰残余的首领姓郑——郑玄。”刀王妃的声音很轻,“郑玄,高夫人名册上排在第一个的名字,那个以禁卫军副统领身份潜伏大理军中二十年、煽动段真相盗取遗诏、被高夫人暗中处置的人。”但高夫人名册上的“去”字是朱砂写的——朱砂代表已处置。如果郑玄已被处置,那蜀中穹窿铁山的“郑帅”又是谁?郑玄的余党、亲属,还是替身?抑或高夫人处置的那个只是郑玄之一,真正的郑帅还活着?
“也许郑玄不是一个人。”段郎缓缓开口,“也许‘郑玄’本身就是一个代号,由好几个人共用,就像铁鹰本身是一群人的统称。高夫人处置了其中一个——大理朝中的那个,潜伏了二十年的禁卫军副统领。但其他人还在。他们失去了大理朝中的内应,退回了蜀中老巢。现在高云翔撤出江南,段真相削籍,高夫人收手——他们以为大理段氏和高家都元气大伤,正是反扑的最佳时机。散布流言是为了动摇大理民心,伪造手谕是为了掏空大理库银,偷运兵器是为了武装他们的残余力量。这三件事同时发生,不是巧合——是他们在做最后的试探。如果大理反应迟缓,他们的下一步就是直接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疆域图前,手指在蜀中与大理交界那片标注着“穹窿铁山”的区域画了一个圈:“他们的计划大概率是三步——第一步试探,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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