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士发动突袭,悄无声息地将两人放倒。荆安用别离钩撬开窗户上的铁条,青奴嗖地从缝隙里钻了进去。石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墙角跳动着微弱的光。一个穿淡蓝色衣裳的年轻女子正坐在稻草铺上,面容清瘦,神色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倔强。她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在墙上的铁环里。
荆安从窗户翻进去,低声叫道:“三郡主!属下来迟了。”段萸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和段郎一模一样,明明是劫后余生,却带着几分打趣:“你是谁?别离钩练到第几式了?第七式会不会?”荆安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第七式会了。段萸说那就好——第七式是用来开锁的。她从稻草铺下摸出一根细铁条,说这东西她藏了好几天就等有人来,常香玉的别离钩天下无双,第七式的钩尖角度刚好能插进锁孔。
荆安将别离钩插入脚镣的锁孔,按照第七式的发力手法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锁开了。他心中对常香玉的感激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师父逼他练了上万次第七式,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段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从稻草铺下抽出那柄她五岁时段郎送她的短剑。短剑的剑身上刻着一朵并蒂莲,她一直带在身边。她对段苼说这地方不宜久留,铁山的人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间快到了。大理城中的事她都听到了——郑帅的目标不是她,是大理国库。抓她只是为了牵制段郎,让大理分心。
四人带着段萸迅速沿原路撤离,青奴在前带路,飞得又快又稳,将沿途的暗哨位置一一用叫声传递给众人。出了铁门槛和锦衣卫主力会合,段苼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由两名锦衣卫护送段萸走水路回大理,船石湖有船,走水路出铁山最快、最隐秘;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队连夜赶回大理,布置金库的防务。荆安带着青奴跟段苼回大理——金库那边有一场硬仗要打,他的别离钩能派上用场。
段萸上船之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交给段苼:“这是我在南海采的菩提子。娘让我带回来给父王——她说这串菩提子是她亲手种的,种了二十多年,今年第一次结果。她还说——‘告诉你父王,我很好。不必挂念。’你把这个交给父王,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段苼接过布包,郑重地收入怀中。小船缓缓离岸,沿船石湖顺流而下。青奴在湖面上盘旋了一圈,像是护送,又像是告别,然后掉头飞回荆安肩上,朝着大理的方向叫了一声。那叫声在湖面上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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