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王爷的江湖》之第8卷《墙里墙外》
第六章 青鸟衔书来又去,天台无路问刘晨(3)
沐春来得很快。
段郎的传话刚到后院,他已从暗卫训练场大步赶来,手里还握着半截没来得及放下的炭笔——方才正在给新选拔的暗卫绘制苍山地形图。他进书房时不走正门,从侧廊绕进来,脚步轻得像猫,直到站在书案前三步远处开口,常香玉才察觉他已到了。
“王爷,段苼的锦衣卫已将截获的兵器样品送到前院,一共三把刀、两柄剑、七枚箭头,全部用的是蜀中铁砂。”沐春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放在书案上,“属下刚才粗粗验过,这兵器锻造工艺与姑苏穹窿山铁坊截然不同,淬火手法倒像是蜀中穹窿铁山老铁匠的路子。姑苏穹窿山的刀淬火用的是太湖水,刀身发青。这批刀淬火用的像是——船石湖的山泉水,刀身发暗,不仅有陨铁一般的色彩,还有陨铁一般的坚韧。老铁匠继承了当年诸葛武侯取铁山的铁铸剑的工艺,这种淬火手法在蜀中已经传了几百年,外人仿不来。”
段郎打开油布包裹,取出一柄短刀凑近烛火细看。刀身果然泛着暗沉沉的铁灰色,刃口却异常锋利,他用指腹轻轻试了试刀锋,指尖尚未触及便感到一股冷意——这是真正杀人的刀,不是江湖上用来虚张声势的花架子。刀根处的云纹族徽刻得生硬呆板,与高云翔腰间那柄佩剑上的族徽一比,像描红描出来的赝品。高云翔的族徽是苏州老刻工一刀一刀錾出来的,线条流畅,深浅有致,云纹的每一个弧度都透着从容。这批刀上的族徽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用力过猛刻崩了铁屑。
他把刀递给身旁的刀王妃,刀王妃接过翻看了两下,指尖点了点刀柄末端,那里用极细的篆文刻着“穹窿铁山”四个字,字迹虽小却刻得极深,与刀身上浮皮潦草的云纹族徽判若两人所刻。“族徽是后来加上去的,铸造时的铭文却是认真的。打刀的人对自己的手艺有敬畏,刻族徽的人对手艺没有敬畏——他只是在完成任务。”
“流言那边查得怎样?”段郎问。
沐春道:“流言的源头在城南一家茶楼。说书的是一个外乡人,在茶楼里说了三场书。第一场说镇南王在姑苏城外遇伏,第二场说段家军心涣散即将易主,第三场还没说——锦衣卫已经把他带走了。段苼亲自审的,审了整整两个时辰他才招供。是一个蒙面人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在茶楼里说这三场书。蒙面人操蜀中口音,左脸颊上有一颗痣,出手时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有条陈年刀疤,从虎口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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