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剑法,第一招刺,第二招挑,第三招收。段郎一一演示,段萸一一跟练。她的招式比多年前精准了许多,手腕的力道也更稳了,但段郎注意到她的第三招收得有些急,剑尖在回撤时微微颤了一颤。
“第三招不要急着收剑。收剑之前要先定剑——剑尖稳住,呼吸沉下去,然后才收。”段郎走到她身后,右手轻轻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带着她将第三招重新走了一遍。剑尖定住的那一刻,段萸感到父王的手很稳,比她自己稳得多。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移花宫的老桃树下,父王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招一式地比划。那时候她的手很小,握不住剑柄,现在她的手大了,剑柄握得住了,但父王的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父王,那年你为什么不回来?”
段郎沉默了很久。冷杉树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树下的金线莲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大理需要父王。这个理由我用了一辈子,也用这个理由欠了一辈子的债。不是不想回来——是总觉得还有时间。一转眼,你已经长大了。”
段萸放下短剑,将头轻轻靠在父王肩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冷杉树上的青奴低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叫了一声,叫声清越,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
当晚的团圆饭摆在冷杉树下。蓝花亲自下厨做了桃花糕,摆在段萸面前。段萸咬了一口,眼眶微红——还是那个味道,和大娘在移花宫做的一模一样。段蓝和段苼并肩坐在廊下,两人不知在低声商量什么,说到高兴处段蓝拍着段苼的肩膀哈哈大笑。刘晨和荆安坐在冷杉树下,青奴蹲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啄瓜子仁。常香玉端着一碗饵丝走过来,看了段苼一眼,说金库的事办得漂亮,你爹当年在你这年纪还不如你利索。段苼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一大口饵丝。
柳梦璃坐在药房门口整理新到的药材,白苏珍在旁边帮她誊写药方。雪琴煮了一壶新茶端过来,挨个给人斟满。刀王妃抱着段炼坐在上首,段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桌上的桃花糕,刀王妃轻轻挡开,夹了一小块饵丝喂给他。段炼嚼得满嘴都是碎屑,咯咯直笑,口水把刀王妃的衣袖洇湿了一小片。
段郎站起身端着酒杯环顾满座——段蓝、段苼、段萸都在,蓝花、刀王妃、常香玉、柳梦璃、白苏珍、雪琴都在,刘晨、荆安、青奴也在。他举起酒杯,只说了一句话:“这杯酒,敬回家。”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段萸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刘晨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刘晨连忙站起来扶住她,有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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