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巷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栅栏外面就是冶铁炉底部的煤渣坑。
从这里出去是冶铁炉的后方,兵器库在冶铁炉左侧,指挥部的营房在右侧。郑帅的铁面具在指挥部的营房里见过——他住在营房二楼最东面的那间屋子。
段苼做了个手势,两个锦衣卫上前用油布包住铁栅栏的铰链,无声地将栅栏卸了下来。一行人鱼贯而出,沿冶铁炉后方的煤渣堆摸过去。
夜色正浓,铁山营里篝火点点,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山谷中回荡,口令声此起彼伏。郑帅显然已经收到了大理城内应落网的消息,铁山内部的警戒比上次段苼来时严密得多——巡逻队从两队变成了四队,每个哨点都加了双岗,矿洞里隐隐传出锤击声,似乎在连夜赶造新的兵器。
段苼对荆安做了个手势——分两路。自己带一路去兵器库,将库存的兵器全部控制住,收缴所有铸造模具和铁鹰标记的钢印;荆安带一路去指挥部的营房,务必将郑帅擒获,尤其是他手里的羊皮地图和往来书信,那是铁证。荆安点头,带着三个锦衣卫沿冶铁炉的阴影悄悄摸向指挥部营房。鲁铁匠留在煤渣坑旁守住退路,他蹲在煤渣堆后面默默从怀里掏出一把铁锤——那是他从大理带来的,锤柄上刻着“穹窿铁山鲁记”。
荆安摸到营房楼下,仰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内透出烛光,一个人影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地图,铁面具的轮廓在烛火中清晰可见。他低声对身后的锦衣卫做了布置,自己将别离钩挂在腰间,双手攀住营房石墙的缝隙,无声地向上攀去。别离钩的步法在悬崖上最管用,营房的石墙再陡也比不上铁门槛的悬崖。他攀到二楼窗户旁边,背贴墙壁,侧耳倾听。
铁面具正在屋内跟人说话,语气急促而愤怒,质问他派去大理的人怎么会被大理锦衣卫抓获——六千两银子下落不明,兵器也被截获。
另一个声音颤抖着解释说大理锦衣卫的指挥使亲自带队,段郎的儿子段苼也不好对付。
铁面具冷冷地说不好对付也得对付,命令天亮之前必须把兵器全部转移进矿洞,如果大理军攻进来就点燃冶铁炉的煤粉仓,把整个铁山营炸了。
荆安心中一震——煤粉仓是冶铁炉储存燃料的地方,一旦引爆,整座铁山营都会被炸成废墟,所有证据灰飞烟灭。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别离钩,从窗户侧面翻身而入。烛火被窗外的夜风吹得剧烈摇曳,铁面具猛然回头,手按上腰间刀柄。
荆安没有给他拔刀的时间,别离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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