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他握刀的手腕。铁面具侧身避开,同时从桌下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发暗,正是穹窿铁山淬火的那种刀。两人在狭小的营房内交手,刀钩相撞迸出火星。
铁面具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荆安谨记常香玉的教诲——别离钩的第七式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保命的,以守代攻,以退为进,将铁面具的每一次攻击都引向空处。铁面具久攻不下,忽然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转身朝门外冲去——他要提前引爆煤粉仓。
荆安奋不顾身扑上去,别离钩的钩尖勾住了铁面具的腰带,用力一拽将他扯了回来。铁面具反手一刀刺向荆安小腹,荆安侧身避开,同时用别离钩的钩柄狠狠撞在铁面具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窗外,铁面具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铁面具从脸上脱落,露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正是高夫人名册上标注的郑玄本人。
“郑玄,你果然还活着。”荆安将别离钩抵在他咽喉前,“高夫人处置的那个只是你的替身。你才是真正的郑帅。”
郑玄靠在墙上喘息,嘴角浮起一丝狰狞而绝望的笑:“高夫人那个叛徒,她背叛了高家,背叛了铁鹰,背叛了所有为复仇而死的兄弟。她以为把我赶出大理就完了?只要穹窿铁山还在,铁鹰就不会死。你们就算抓了我,铁鹰的种子也已经撒出去了——江南、蜀中、大理,处处都有我们的人。你们抓不完的!”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兵刃交击声和锦衣卫的喝令声。段苼已经控制了兵器库,带着锦衣卫主力赶来,将营房团团包围。
营房周围的铁鹰武士没想到大理军会从矿洞深处的通风巷摸进来。鲁铁匠抡着铁锤砸开了指挥部的后门,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喊:“铁山的兄弟们!我是鲁铁匠!郑帅这些年把咱们的冶铁炉拿来炼私刀,把咱们的铁山变成了贼窝!今天大理段氏的官军来清剿,你们还要替他卖命吗?”营房里不少被郑帅强征来的铁匠和矿工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退到一旁,让出了通往二楼的路。
段苼带人冲上二楼,看到荆安已经将郑玄制住,长长松了口气,上前拍了拍荆安的肩,说金库的事还没好好谢你,今天你又立一功。
郑玄被押出营房时,铁门槛方向的喊杀声恰好传来——段蓝的正面佯攻已经打响。铁山残余武士见主帅被擒,群龙无首,纷纷弃械投降。煤粉仓被锦衣卫及时控制,引爆的危机就此解除。
冶铁炉的烟囱里不再冒浓烟,铁山营里篝火依旧燃着,但喊杀声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沉而有序的收缴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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