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意识到出了大事,“香妃娘娘没有带任何随从,马鞍上只挂了一个小包袱。”
段郎没有再问。他负手站在王府正厅门口,望着苍山上的积雪,脸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白苏珍闻讯赶来。她这些天一直与刀王妃品茶论棋,偶尔也会去藏书阁翻看大理历代的刑律典籍——她本是王府的律法顾问,对各类文书案牍有着天生的敏感。高夫人留下的那份名册,经她的手整理出了三份副本,一份交暗卫存档,一份交锦衣卫执行,一份留作备份。她听说常香玉失踪的消息时,正在翻阅一份从郑玄营房搜出来的密信。
“王爷,”白苏珍快步走到段郎身边,手里拿着那封密信,“你看看这个。”
段郎接过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香玉不日当归,旧部已至江南。铁鹰残余,有迹可循。”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只展翅的青鸟——那是江湖上“青鸟门”的标记,正是常香玉早年在江南时结交的江湖势力之一。
“这封信是在郑玄营房的密匣里找到的。”白苏珍说,“郑玄虽然与高夫人决裂,但他一直在暗中监视高云翔的一举一动。他的密匣里除了与大理官员往来的账册之外,还有大量来自江南的线报——其中有三份都提到了常香玉。两份是说常香玉独自外出与旧部联络,一份是说高云翔已经盯上了常香玉的旧部。”
段郎捏着密信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就是说,”他慢慢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香玉这些天一直在独自行动。她瞒着我,也瞒着荆安,独自去见了她在江南的旧部。”
白苏珍咬了咬嘴唇。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往段郎的疑心上再添一把柴,但眼下的每一份证据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常香玉最近频繁地外出,与她在江南的旧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郑玄密匣里的第三份线报说得很清楚,高云翔已经盯上了常香玉的旧部。这就意味着,常香玉每一次与旧部联络,都可能被高云翔的人追踪。
“香玉为什么要瞒着我?”段郎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白苏珍,“她若要去见旧部,大可直接告诉我。镇南王府、移花宫与别离仙子旧部之间本无恩怨,我也不会拦她。她为什么要独自走?”
白苏珍没有回答。
她想起了那天在茶棚里蒋和的话——“段王爷身边的眼线,地位不低,否则接触不到王爷的核心机密。”当时她和段郎都以为那是高云翔的疑兵之计,故意撒一把疑心的种子让他们自乱阵脚。但如今仔细回想,蒋和那句话或许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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