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段郎更让他解恨。
但他不能让高云翔得逞。常香玉不是眼线,不是棋子,不是蒋和口中那个“地位不低的身边人”。她是那个在洱海边一言不发等他开口的女子,那个在大风沙镇接过他玉佩的女子,那个用别离钩护了他二十几年却从来不说“我爱你”的女子。他若连她都疑,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可信之人。
段郎将信折好放入怀中,大步走回驿站。驿站大堂里白苏珍、柳梦璃和蓝花正围着地图商量路线,荆安坐在角落里擦别离钩。段郎进门后一言不发地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姑苏城外枫桥镇的位置,说改变计划,不去姑苏城了,直接去枫桥镇。
白苏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段郎将常香玉的信放在桌上,说香玉的旧部被高云翔劫持了,二十九条人命。她独自去赴约,是为了救他们。
大堂里陷入一片沉默。荆安手中的擦布停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封信。
“高云翔——”荆安咬着牙,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他敢动我师父一根头发——”
“他不只是动你师父。”段郎打断他的话,语气沉稳,“他是在逼我。他算准了我会因为疑心而犹豫,算准了我越疑就越不敢轻易出手。如果我因为疑心而晚了一步,旧部二十九人被杀,香玉就会有道义上的负担和亏欠,他一石二鸟——既打击了香玉,也打击了我。但这局棋他算漏了一步。”
“哪一步?”白苏珍问。
“他以为我此刻还在大理,还在疑心香玉。”段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出发了。更不知道——”他看向荆安,“我们已经拿到了旧部被关押的位置。”
“沈青霜?”白苏珍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还提供了什么?”
“别离钩。用别离钩。”
白苏珍先是一愣,随即拍了一下桌子:“原来如此!高云翔给香玉设下这个陷阱,用的是别离仙子旧部。但同样——也是香玉最能调动的人,就像高升糖的秘辛名册是高夫人的破绽一样。”
段郎知道她懂了,点头一笑。
荆安霍然站起身,别离钩在烛火下闪着冷光:“王爷,我去枫桥镇。我师父一个人,打不过高云翔。但我跟我师父联手——”
“你跟你师父联手,天底下没几个人打得过你们,但……如果对方是群殴呢?”段郎拍了拍他的肩,“但不是现在。你现在一个人去枫桥镇,只会变成高云翔手里的第二张牌。我们要的是连根拔起——救旧部,救香玉,同时拿下高云翔。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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