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雨景发呆。
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个碎片。
霓虹灯的光晕在雨中晕开,红的、黄的、蓝的,像打翻了一盒水彩颜料。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蔓的消息:念念,你还好吗?
她看了一眼,没有回。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她还是没回。
她不想说话,不想见任何人,不想被人问“你还好吗”。
她不好,非常不好,但她说不出来。
那些情绪堵在胸口,像一块又大又硬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她付了钱,上了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四面都是镜子,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口红早就没了,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鬼。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打开房门,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帘没有拉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这间屋子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其实不是屋子很久没有住人,是她很久没有好好过日子了。
她没有开灯,摸黑走进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
床单是凉的,被子也是凉的,整个人陷进去,像掉进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海。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个还没有愈合的伤疤。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床头柜上立着两个相框。
一个相框里是她的毕业照。学士服,学士帽,笑得很灿烂,阳光很好,身后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像泼了墨。
那是她大学四年最骄傲的一天,她站在台上,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台下坐着她的室友、她的同学、她的老师。
另一个相框里是她和江屿的合照。
照片里的地点是京大校园的一个角落,秋天,银杏叶黄了,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她穿着白色毛衣,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大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全是她。
那张照片是她偷偷拍的,在一个没有人的傍晚,在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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