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大圣皇帝这尊足以震慑九天十地的活阎王立下铁铸的死规矩,这种伸出去的乱手迟早会死灰复燃,而且手法只会越来越隐蔽、越来越要命。
案台的一角,整齐地码放着那份新立下的港务铁律。
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盖着她沉重的太后私印,同时也紧挨着那枚象征着皇帝特权的“休”字墨玉佩的凹痕。
她亲手将此次风暴里查出来的所有罪证、抄没的货单实数。
以及那几名倒霉货被酷吏撬开嘴供出的深层利益网口供。
全部整理成了厚厚一册令人触目惊心的补卷。
她将这份补卷,和之前那封早就发出去的“投名状”血色密折,死死钉在了同一桩案台上。
她不再去信请求任何指示,也不多嘴解释为什么要杀人。
她只把这釜山港满地因为贪婪流出来的血、和这几笔被按下的案子。
原原本本、干干净净地封填在这堆足以砸断人骨头的卷宗里。
她在等。
等京师那个慵懒却掌控着她和这整座城池生杀大权的男人。
直到五日后的一个清晨,釜山码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一个被冻得满脸青紫的北来快骑,完全没有按高丽王廷使臣递牌子的正常流程。
他直接高举着代表大圣皇帝“如朕亲临”的金牌!
宛如一阵狂暴的旋风,毫无顾忌地冲撞进了被封锁得如铁桶一般的太后行署内门。
那不是送往礼部的敷衍公折。
那是大圣京师直达釜山太后手中的极密上谕!
金映雪双手微微有些不易察觉的发颤,她几乎是用暴力的方法拆开了那枚用御用火漆封得死死的筒子。
她本以为里面会是一份充满了各种政治平衡和申饬的繁琐长篇大论。可当那张明黄色的纸帛在她面前展开时,上头只有极其冰冷、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傲的一句话。
“准。亲押东海账本、银样、矿样与满地罪证入京。”
下笔处的墨迹浓郁如漆,透着那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骨髓都忍不住跟着颤栗的轻蔑。
“朕,亲自看。”
金映雪死死地捏着那张圣旨,指节过度惨白。
她望向外面那依然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釜山港。
因为这道旨意,这座港口在她眼中瞬间变得安稳无比。
多日来压在心头那块几乎要将她逼疯的巨石,终于化作了一口浊气,顺着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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