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那些杂乱的背景音还在,但那个不协调的杂音没了。”
他顿了顿,看着许济沧。
自己说的很散乱,但爷爷能听懂。
甚至这番话像是醍醐灌顶,和武侠小说里传功类似。
只不过武侠小说都是白胡子老头把功力传给晚辈,这回却是晚辈把几十年的功力回馈给了白胡子老头。
许文元看着许济沧的白胡子,唇角上扬。
“爷,是不是这就对上了。
ct定位,病理定性,脉象定量。
三个东西一对照,你就知道——哦,原来原位癌的脉是这个样子的。原来5毫米的结节,脉象是这种感觉。原来右肺中叶的病灶,脉应在这个位置。”
“一个两个这么对,没什么。十个二十个呢?一百个呢?慢慢就把规律摸出来了。以后再来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脉象再乱,你也能从那堆背景音里,把结节的杂音给摘出来。”
许文元端起酒杯,空的,假假的抿了一口。
“这就不是盲人摸象了。这是拿着地图,照着坐标,一点一点把象的样子画出来。”
许济沧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虎子舔爪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许济沧沉默了很久。
天彻底黑透了,只有远处磕头机附近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过了将近五分钟,许济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文无,”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慢了些,“你知道为什么咱们中医,几千年了,脉这东西还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吗?”
许文元没说话,等着爷爷说。
许济沧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暗里。
“从明末开始,医书就一茬一茬地毁。李时珍的稿本,烧了多少?没人知道。
吴有性的《温疫论》,崇祯壬午年原版,早就没了,现在能看到的都是康熙年间的重刻本。
重刻本,嘿,胡编乱造。
嘉庆御医汪必昌,呕心沥血写了一辈子,最后那本《聊复集·怪症汇纂》藏着540个秘方,愣是不敢刊印,只能以孤本传世。
怕什么?怕掉脑袋。”
他转过头,看着许文元。
“一代一代的好东西,就这么没了。不是没人写,是写了没人敢传,传了也未必能留下来。
剩下那些,要么是简化的入门书,要么是东抄西凑的汇编。真正的心法、真正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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