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甚至提出可以换一栋更宽敞的房子,再从巴黎请几个朋友来。
他们也可以租辆车,去别的地方走走,普罗旺斯如此有魅力,总会有高更愿意画的风景的!
高更却不肯答应:「我来这里是画画的,文森特。可现在我能画什麽呢?至於什麽时候走,我自己能决定。」
此後,梵谷更加沉默,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了。
他先是失眠,後来连白天也会头痛,明明已经十分疲惫,脑子里却总在反覆想着两人争吵时说过的话。
他过去就有过这样的毛病状态好时,能兴致勃勃地画上一整个星期不合眼;糟糕起来,连给提奥写封信都十分困难。
最近,这种情形再次出现,而且越来越严重!
他往往刚在信里写了高更对自己多麽苛刻,又马上划掉那些句子,不愿意让提奥知道自己兴冲冲筹办的「共同画室」,才一个多月就走向灭亡了。
高更看他画画时只要稍微沉默一会儿,他就忍不住追问哪里不好:但等对方说出意见,他又会觉得那是在指责自己不会画画。
又一次争论後,他把高更赶出了画室,可等听见楼下关门的声音,他又跑到窗前,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带了行李离开了。
这种反覆无常,也使他自己感到羞愧难堪。
第二天见面时,他一开始想主动道了歉,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在解释昨天自己为什麽会发脾气。
高更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後只说了一句,「昨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梵谷过不去!他花了那麽多心思,想同朋友一起生活、作画,如今两人明明相对而坐,却已经无话可说了。
十一月的一天下午,梵谷与高更又吵了起来。
高更看他仍然固执己见以後,终於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根本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去画你自己想画的!别一边照我的办法画,一边又跟我争论这样画根本不成!」
梵谷涨红了脸:「你总要我改这个,改那个!现在又说,全是我自己的问题?」
「因为你每天都拿着它来问我!」高更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说了,你不满意:我不说,你也不满意。连半夜睡觉,你都要来找我继续吵!文森特,我受够了!」
他回房间拿了外套,梵谷跟过去,堵在楼梯口:「你要去哪儿?」
「旅馆!我今晚想安静地睡一觉。」
「你早就想走了,是不是?」
「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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