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扯下挂在门边的帽子,「我在这里待够了!」
梵谷还想说些什麽,高更已经撞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楼下就传来「砰」的关门声。
梵谷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画室。
那幅画仍摆在画架上,旁边还有他们刚到阿尔勒时画的风景,其中一幅,高更曾经很喜欢。
他也许应该追出去,高更还没有走远,说不定就在附近的咖啡馆————可追上以後,又能说些什麽呢?
梵谷坐了下来,头又开始痛得厉害。
他这几天几乎没睡好,此刻连高更刚才究竟说了些什麽,都记得有些混乱,只记得那句「受够了」。
他忽然不想再活下去了!这个念头让他自己也感到害怕————
他抬起头,看见盥洗台上的剃刀,目光停在那里,迟迟没有移开。
就在这时,楼下有人敲门,他没有应。
敲门的人等了一会儿,又喊起他的姓氏,梵谷这才站起来去开门,原来外面站着的是电报局的邮差。
「文森特·梵谷先生?您的电报。」邮差把一张纸递给了他。
电报是提奥发来的,里面只有一行字【索雷尔先生请你尽快回巴黎,委托创作一幅大画。提奥。】
索雷尔先生要请他画画?他想起那几幅被莱昂纳尔买走的早期作品,也想起维尔讷夫那些热闹的聚会————
索雷尔先生说他很喜欢自己的画,但自己还没有机会为他画一幅「真正的作品」来回报这种厚爱。
现在,他终於有一幅「大画」要交给自己创作了。
梵谷马上在门口手写一封电报稿交给邮差,告诉提奥自己明天就走,请他替自己转告索雷尔先生。
回到楼上以後,梵谷没有再去看那幅始终不能完成的花园,而是把几张最满意的画搬出来,仔细包好,准备带回巴黎。
过了一会儿,负责收拾房屋的女人来了,他请她找人帮忙将行李和画作装箱,又问能不能替自己买些吃的。
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高更留下一张便条,说自己接到了索雷尔先生的委托,要先回巴黎,等完成委托就回来。
第二天,他就登上了开往巴黎的火车。
莱昂纳尔知道梵谷回到巴黎後,很快就赶了过去。
莱昂纳尔先看了看他的脸,精神好像还不错?又看向他的左耳—耳朵好好的,而且脸上的其他零件也在。
他终於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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