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灰,说不定已经投降了。
自己往溧阳增兵,其实是堵住元军东去的道路,避免他们与太湖另一侧的湖州、嘉兴、杭州元军东西呼应。
当然,元军东去的可能性不大。他们如果真的已经攻下了溧水,下一步大概率还是北上,直攻金陵。
原因无他,这座城市有政治意义。
这种事很多人看不穿的。安史之乱时,李泌建议趁着叛军主力在内地,自河东及塞外出兵,攻打幽州,「覆其巢穴」,李亨就拒绝了,因为他需要收复京城作为政治资本,与逃到成都的老登争夺影响力。
这会无论是朵歹,还是刚刚抵达杭州没多久的庆童,甚至是远在大都的铁锅帝,都有强烈的收复金陵的冲动。
他们可不想看到有个人在金陵称王称公,那不成南北朝了麽?
故江南之战的核心不是目前打得最热闹的当涂,而是金陵。
邵树义亲手给范庭舀了一碗茶,道:「你先在家中休息一天,明日再一趟山阳。」
「是。」范庭伸手接过。
说是休息一天,其实就一晚上而已。不过他前阵子弃城而逃了,也不好说什麽。能通过这些跑腿的事情挽回印象,也是不错的嘛。
「镇江民心如何?」邵树义又问道。
范庭犹豫了下。
「说实话。」邵树义提高了声音。
「镇江其实也危险。」范庭说道:「我在府衙时,见到刘府尹召集丹阳大户议战守之事。据我观察,多首鼠两端之辈,一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有人投敌。」
说到这里,范庭微微叹气,道:「江南这片,自元初以来,其实没怎麽吃过蒙古人的亏,反倒颇受优待,士绅大户的税负竟比北地豪强收得还少,其实不少人是心向元廷的。
他们只是没胆子站出来反抗而已,但递个消息传个话,他们还是敢的。」
其实在范庭看来,目前大元帅府面临的北、中、南三条战线中,最危险的就是江南。
江南元军不缺粮草,兵力也不少,地方上还有人支持,金陵陷落是大概率的事情。
而金陵一旦没了,镇江、常州这些刚刚打下还没来得及整顿的地盘就十分危险了,很可能得而复失。
但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因为有祸乱军心的嫌疑。
「江南并非主战场。」邵树义说道:「淮安那边的局势都比江南紧要,山阳、盱眙已经打起来了,若失守,坏处可比金陵失陷大多了。不过一决胜负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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