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措呢。每陷一座城,他们的担忧就更甚一分。」
郑宁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什麽都不用担心,什麽都不用怕,大不了」
她瞥了邵树义一眼,道:「既嫁了你,无论怎麽样,我都————」
说到这里,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然很明了。
邵树义沉默片刻,忽然笑道:「等打完这仗,就再没人能拿我怎麽样了。纵不能北进中原,做个东吴却没问题。届时也不用没日没夜地筹算军资粮草、兵力调配之事了,可多抽些时间来陪你。」
「夫君是做大事的,岂可」郑宁劝道。
「瞎说。」邵树义道:「做大事和陪夫人又不是对立的。再者,我们还没孩儿呢,这才是大事啊,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在嘀咕呢。这事不解决,我一辈子别想北伐。」
郑宁闻言,俏脸微红,用力捏了邵树义一下。
邵树义嘿嘿一笑,收回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从这厮的精神状态来看,确实放松了不少。
梁泰当初提出那个作战计划时,邵树义就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佛牙心够狠的!
有那麽一瞬间,邵树义想起了当年,梁泰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青器店里,静静擦拭钢刀的场面。
更想起了他去常州时,浑水摸鱼,制造混乱,将整个常州杂造局打包的事情。
老梁这个人,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别看王华督咋咋呼呼,高大枪生死无惧,卞元亨义重如山,李辅苦大仇深,孔铁沉稳老练,但比起狠来,还是梁泰第一。
现在幕府中人很多还不知道金陵之战的细节,只晓得梁泰打赢了,而且斩获极众,几乎瘫痪了江南元军的攻势,後面一旦知晓他是以金陵为饵重挫敌军的话,口诛笔伐是难免的。
所以他在作战计划上签了字,也是对梁泰的一种保护,毕竟大元帅府还是标榜爱民的嘛。
「老相公那边,这几天你多去走走。」邵树义放下茶盏,忽然说道。
郑宁嗯了一声,情绪慢慢低落了下去。
郑用和早就搬来了扬州,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近已到弥留之际。
郑宁每天都会抽时间去陪一陪,但郑用和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已然是没多少时日了。
他未必看得到这场战争的胜利了,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但这就是人生。
二十三日上午,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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