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风雪越来越大了。
扬州百姓将一桶桶蒸饭送上了城头。正常来说,就一些酱菜佐餐而已,但今天多了一小段咸鱼,每人还分到半碗肉汤。
军士们见了,喜不自胜。
邵树义拍了拍手,亲兵将一坛坛酒抬了上来。
「不许多饮,一人半口。」他亲自拿来勺子,给身边的几名军士斟了些许黄酒。
不多,只能说刚刚湿了碗底罢了,但依然让人欣喜。
「多谢大帅。」军士喜滋滋地端碗离去。
邵树义笑着给下一个人斟酒。
一连斟了十几人後,他遥指城下,道:「贼兵於风雪中艰难踟蹰,疫寒交加,士气低落,就凭他们,能打下扬州?」
军士们刚刚喝完酒,见状齐齐看向城外,待看到如泥猴子一般的元军於雪地中挖沟筑墙之时,哈哈大笑。
「大帅,请令我等出城袭杀贼兵。」有人抱拳道,言辞恳切:「不赚个贼兵人头,我就不回来。」
「唔,勇气可嘉。」邵树义笑了笑,道:「还不到时候。你叫什麽名字?」
此人一愣,道:「在下戴茂,高邮人。」
「无需如此。」邵树义说道:「贼军新来,还算有点残存的心气,先让他们在凄风冷雨中冻上一冻,再做计较。不过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若贼人大举攻城之时,有人怯战畏缩,可就说不过去了。不但本人要被明正典刑,其家人亦将被收回田土,勿谓言之不预。」
「是。」众人神色一凛,陆陆续续应道。
邵树义又看了眼远方天际线上正在往这边赶的元军车队。
车上什麽都有,粮食、军械、药材、火药乃至各种工程器械的零部件,在雪地里慢慢蠕动着。
路况很差,且被大队人马、车辆走过後,越来越差。
有些车走着走着就陷进了泥坑里,动弹不得。车夫急得直跳脚,挥舞着鞭子敲打在拉车的老牛背上。老牛用尽全身力气,只让车轮稍稍抬了一下,然後又退了回去。直到走过来七八个夫子,大夥一齐用力,这才让牛车从泥坑中走出。
道旁还散落着不少损坏的车辆。似乎没修理的价值了,又或者元军没有足够的役畜,不想修了,就直接任其歪倒在路边。
几名夫子走过去,将车厢上的木板拆下,准备运回去当柴烧。近处的树木真的不多了,樵采不易,这些木板可不能浪费了。
车队两旁还走着不少青衣兵士,衣着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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