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钱全进了潘杰的口袋。”
“这些年我替他经手的黑钱,加起来至少有估计要二千万....”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只是一个贫困县啊!
江涛等他交代完经济问题,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但仍然必须亲耳听到回答的问题。
“那落霞坡的事,还有那两个新南尔学院的女学生——是谁压的案子,那三个通缉犯是谁让灭的口?”
王深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轻叹一声。
“是我压的。”
“三年前白老汉到派出所报案,马源把人抓回来审,审到一半,我给马局长打了电话,让他去审讯室,以证据不足为由把人放了。”
“后来白老汉去市里、省里上访,每次都是我派人去截访,然后都以‘证据不足’为由把他打发回去....”
“那三个外省逃犯是潘杰授意我杀的,他说留着是祸害,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我便让靖林动手将他们毒杀。”
“落霞坡的那场火,是潘培和....”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
“和...王....祥亲手点的,那两个女学生....也是他们杀的。”
他停了停,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泪,然后抬起眼看向江涛。
“江书记,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我知道,我和我儿子都完了,但我求你一件事——给我老婆带句话,让她带着女儿回娘家,别在D县待了。”
江涛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回应王深的话,只对坐在旁边的纪检干部微微点了点头。
那名纪检干部笔走龙蛇,飞快地将王深方才交代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
当王深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江涛拿起那份还散发着打印机余温的笔录,从头到尾快速扫了一遍。
他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丑陋的东西之后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恶心和悲凉。
一个县的公安系统,从局长到派出所长,从上到下烂了个透。
而这个系统本该是守护老百姓的最后一道防线,却被这些人变成了谋财害命的工具。
他合上笔录,大步走出讯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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