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又怎敢让诸葛氏深陷战乱之地呢?”
许朔好像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失笑道:“徐州是多战必争之地不假,可是北有泰山,南有盱眙、东城,东临大海,西有沛国,若是占住这些要道,亦等同于守着徐州平坦沃野耕种劳作,易于养民。”
“自刘使君领徐州以来,向外亲和袁绍,联合刘繇,斩笮融、防曹军、溃袁术;向内广袖耕植、策定屯田,得百万户百姓跟随。”
“远的不说,足下以为斩笮融是什么容易的事吗?”
诸葛瑾沉默不言,盯着许朔等待下文。
许朔笑道:“兵法言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这是常理,而张司马奔袭三百里杀笮融得辎重而归,这又不是常理。”
“为什么能够做到?军心坚韧!”
“尊驾要南迁,使君肯定会护卫相送,但局势却要辩个明白。否则你在我们登门之后,却以南下为由赠予田土、徒附、家人,岂不是施舍?岂不是说你有远见而我们皆是痴傻?”
许朔解释完之后,话语里陡然藏了锋锐,让陈登稍稍舒了口郁气,安然跽坐下来。
“怎敢如此,”诸葛瑾拱手,道:“可是徐州之地重要,兖州曹公、豫州袁公皆为敌,三方皆为敌,刘使君终究陷于徐州难舒其志。”
“刘使君之志在安民,并非夺取天下,子瑜以为他和那些狼心贼子一样吗,”许朔几乎没有思考,立刻驳斥,先扭正了诸葛瑾话里对志向的缺陷,占住大义,“安民者民附之,人心齐聚,则大业水到渠成。”
“而曹公久战于吕布、张邈,一两年内不得民附;至于袁公路,囚杀太傅马日磾而驱太仆赵歧,劫掠符节以僭越天子之事,迟早会自缚于寿春之中,你还去豫章投奔叔父,岂不是背弃仁德之地而去投奔叛逆之人吗?”
诸葛瑾闻言一惊,背后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眼前这人语气不凶,但是气势雄浑,是个能言善辩之士。
没想到,最近声名鹊起的许郡丞不光善于内政农耕、军事献策,还善于雄辩。
诸葛瑾额头渐渐有了汗珠,沉默良久才挤出一句道:“扬州若是不能前行,就转道去荆州,荆州多有大儒隐士避难,可以志于学。”
说完,不等许朔回话,陈登却是嗤笑了一声,然后昂首看向别处,神情倨傲不已。
就他这个态度,给诸葛瑾的压力也不小,毕竟陈元龙交友广阔、人脉通达,被他不喜,以后肯定会损诸葛氏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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