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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朔敲着案几失笑道:“子瑜这话更是有意思,大儒郑玄去年冬日和四百余随侍的弟子移居下邳,北海相孔融、陈寔陈太丘之子陈纪都客居下邳,你是在说郑公、陈氏、孔氏之学都看不上眼吗?”
诸葛瑾又是一愣,他没想过这些人天下大儒都安心待在徐州,居然还没走!?
一时间又慌了神,他知道自己此刻完全处于下风,许子初口若悬河随侍待发,无论说出什么论述,都会被立刻驳斥,最终只会更加立于良心不安之地。
屋内安静了很久,诸葛瑾最终叹道:“郡丞先论‘人心坚韧’,再论刘使君‘有道’,最后列徐州之文汇灿烈,我若是再辩下去,便成了心不坚、身无道、眼无见的浅薄鼠辈了。”
陈登瞥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就是说“难道你不是?”,但许朔觉得或许还有内情,并非是真的看不上刘使君,他应该是还有别的顾虑。
诸葛瑾长叹一声,感慨仰头:“唉,从父诸葛玄,在我父亲亡故之后,便以父待我弟、妹四人,常归家教导、又四处为我们奔波前程,身处乱世,玄叔父在恳求荆州故友,早已定下去处。”
“而我不忍负他,便想带家中弟妹南迁,将弟弟妹妹安置于荆州,然后自去扬州寻我叔父。”
“诚如许郡丞所言,袁术行篡逆之事,以天子符节征辟文武,我诸葛氏先祖因符节而落,又怎会再忤逆符节呢?所以我知晓叔父定然是不得不听从袁术的命令,便打算安顿好弟弟妹妹,便想奔走于长江南北,以求解救叔父之策,若不幸身死也不会连累了弟妹……”
这一番话言辞恳切,娓娓道来,将诸葛瑾的心思全数表露。
陈登听到后面脸色也是缓和了下来。
“原来如此。”
方才诸葛瑾提及“符节”之故,他深有感触。
两人宽慰了几句,许朔劝他再想想办法,刘使君如今和刘繇暗有结盟之意,未必不能请朱皓与诸葛瑾争夺豫章时招揽过去,继而解救诸葛玄,如果能促成此事的话,不光可以叔侄团聚,还算是一桩功绩。
说到这,诸葛瑾点头应下,情绪更是低沉。
陈登和许朔出来,在他家的客院暂时住下,便聊起了诸葛家祖上的事。
“你辩言时口齿伶俐、气势凶悍,不亚于万人敌于军阵之中,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陈登侧瘫在榻上看着许朔,“若是方才你辩不赢,我就直接开骂了。”
陈登早就想好,要是开骂就照着他家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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