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那个废物”的时候,他恨过。但现在,不恨了。不是原谅,而是——没必要了。恨是一种情绪,需要投入感情。而他现在,不想在她身上浪费任何感情。她对他而言,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用的棋子。
叶长青睁开眼,意识回归本体。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那个食盒,打开盖子。里面的点心已经凉了,但依然精致。桂花糕、莲子酥、芙蓉饼,每一块都做成花朵的形状。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鼻端嗅了嗅。清香扑鼻。然后,他放了回去。
不吃。不是怕有毒,而是——不能吃。吃了,就欠了人情。而人情,是最难还的债。他要让她欠他,而不是他欠她。这是他从三年隐忍中学到的道理——主动给予的,不值钱;求而不得的,才珍贵。她送食盒,他不吃;她问问题,他不答;她示好,他不接。她越是得不到回应,就越会不甘心;越是不甘心,就越会投入更多。等她投入足够多的时候,她就会发现,她已经走不出去了。
叶长青盖上盖子,将食盒放回原处。他没有扔掉,也没有吃掉,就那么放着。那些食盒,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和她之间。她不跨过来,他也不跨过去。但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忍不住跨过来。而他,会站在墙的另一边,笑着等她。
叶长青躺下,闭上眼。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柳如烟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那把刀很漂亮,刀鞘上镶着宝石,刀柄上缠着丝线。她把刀递给他,说:“给你。”他接过刀,拔出来,刀刃上刻着两个字——枷锁。他把刀插回鞘,还给她。“我不要。”他说。她愣住了,问他为什么。他笑了笑,说:“因为枷锁,是你戴的,不是我。”
叶长青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亮了。他坐起身,回想那个梦,嘴角微微勾起。感情是最好的枷锁,也是最利的刀。这把刀,他已经握在手里了。至于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不急,来日方长。
他起身,推开门,走出柴房。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有柳如烟的阁楼,有周元道的丹堂,有掌门的大殿,有他想要的一切。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比三年前长了很多,也深了很多。
快了。他在心中默默想着。等他突破银血期,等控心丹的药效发作,等那张情报网越织越密,等柳如烟彻底入局——到那时,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住在破柴房里的废物,到底是谁。
他转身,朝丹房走去。身后,那间破旧的柴房在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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