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草,很像祝余草,但当时天快黑了,没来得及细看。”
他画得很认真,把山的走势、河流的方向、树木的分布都画了出来。画完之后,他把树枝一丢,站起来拍拍手:“走吧,进去看看。”
宁青霄看着地上的画,愣住了。
这不是随便画的。这是——地图。是那种只有走遍千山万水、看尽地形地貌的人,才能画出来的地图。
“走啊!”徐弘祖已经钻进了林子。
宁青霄回过神来,跟上去。
林子很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花香和泥土气。
徐弘祖走得很慢,不像刚才那样蹦蹦跳跳的。他猫着腰,眼睛盯着地面,鼻子抽动着,像一条猎犬。
“停。”他突然说。
宁青霄停下来。
徐弘祖蹲下,拨开一丛蕨类植物,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湿湿的,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青苔中间,有几株小草。
很小,只有两片叶子,还没长开,蜷在一起。叶子的颜色是嫩绿的,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淡金色的汁液在流动。
“祝余草的幼苗。”徐弘祖的声音在发抖,“你看,叶脉是金色的,汁液会动——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摸,又缩回来,转头看宁青霄:“我能碰吗?”
“碰吧。”宁青霄说,“幼苗没事,不碰根就行。”
徐弘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叶子上,轻轻碰了一下。叶子颤了颤,汁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活的。”他喃喃道,“真的是活的。”
他的眼睛红了。
“我找了三年,”他说,声音哑哑的,“三年。从湘西找到黔北,从黔北找到川西,从川西找到湖广,从湖广找到金陵。三年,我走了三万里路,摔断了两次骨头,被蛇咬过,被老虎追过,被洪水冲走过——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宁青霄。
“谢谢你。”他说。
宁青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白芷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几株幼苗,从竹篓里取出一把小玉铲,开始小心地挖。
“留两株,”她说,“让它继续长。采三株,够用了。”
她挖得很慢,一铲一铲的,生怕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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